第121章 危机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江宏业看着她，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没有说话。散会了，人群往外走，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收拾文件。江舒晚坐在原处，没有动。江宏业也坐着没动。

等人都走完了，江宏业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说：“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江舒晚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廊里很安静，两人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响着，一前一后。江宏业走得很慢，背微微驼着，肩膀塌着。她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酸了一下。小时候父亲牵着她的手走路，背挺得很直，步子很快，她要小跑才能跟上。现在他老了，走不动了。

进了办公室，江宏业在沙发上坐下。江舒晚坐在他对面。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光线很暗。

“他愿意见你吗？”江宏业问。声音不大，有些沙哑。

江舒晚看着他，没有躲闪。“不知道。但我得试试。不是为了公司，是为了爸你。”

江宏业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流泪。他想起她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背着小书包，每天上学前都要跑进他的书房，在他脸上亲一下，说“爸爸再见”。他那时候觉得，这辈子什么都值了。后来她长大了，越来越任性，越来越不听他的话。他管不了她，也不想管。他觉得她还小，总有一天会长大的。

现在她坐在这里，说“不是为了公司，是为了爸你”。他的喉咙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嘴唇抖了抖，没说出来。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去吧，不管结果如何，爸都支持你。”

江舒晚点了点头。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门关上了。

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天灰蒙蒙的，远处的楼群在雾中若隐若现。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到许知夏的对话框。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反反复复，删删改改。最后她发了一条消息：“许总，江氏想和敬行实业谈合作，能安排见面吗？”

发送。她看着屏幕，等着。手机震了一下，许知夏回复了：“我问问苏总。”江舒晚看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苏敬言会不会见她，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谈。但她得试试。不是为了公司，是为了父亲。她欠他的，这辈子还不清。但至少，她可以试试，去做她能做的事。

窗外，天快黑了。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坐在那里，等着许知夏的消息。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但她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