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中标

结果出来的那天下午，助理把中标公告打印出来，放在他桌上。敬行实业，技术分第一，总分第一。江氏连前三都没进。他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窗外天灰蒙蒙的，要下雨的样子。他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的董事会上，气氛很沉闷。

财务总监汇报完数据，销售总监补充了几句，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长桌两侧的人低着头，有的看文件，有的转笔，有的盯着桌面发呆。江宏业坐在主位，面前的茶杯早就凉了，他没喝。

沉默了很久。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很清楚。

江宏业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们这些年太安逸了。技术落后了，要反思。”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一个老股东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当初要是没赶走苏敬言就好了。”话说了一半，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几个人的目光落在江宏业身上，又移开了。江宏业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了。会议又开了半小时，讨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然后散了。

人群往外走，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收拾文件，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江宏业坐在原处，没动。

江舒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门关着。她没去开会，但消息已经传过来了。敬行实业中标了，苏敬言又赢了一次。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什么都没想。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看桌上的文件。文件上的字在眼前晃，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有人敲门。江宏业推门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看起来比前几天又老了一些。江舒晚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江宏业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

“那个苏敬言，确实厉害。”他说。

江舒晚低着头，没说话。

江宏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几秒，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你当初……算了，不提了。”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出来的。他站起来，把水杯放在桌上，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自己照顾好自己。”

门关上了。咔嗒一声，很轻。

江舒晚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落在桌上那杯没喝完的水上。她坐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很厚，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照在对面的楼上，明晃晃的。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桌上的文件翻开着，她盯着那一页，盯了很久，没有翻。窗外有鸟叫，叫了几声就飞走了，声音越来越远。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