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五百万

许知夏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站起来，伸出手。

苏敬言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握得很紧。

陈则安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把水杯往桌上一放，鼓起掌来。啪啪啪，声音很大，在办公室里回荡。

“欢迎许总！”他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许知夏松开苏敬言的手，转过头看着陈则安，笑着说：“以后叫我知夏就行。”

陈则安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知夏，好，知夏。”

苏敬言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他没笑，但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激动的光，不是兴奋的光，是一种很淡的、很稳的光。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看到前面有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不着急赶路了，但也还没到目的地。就是知道，方向对了。

许知夏重新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这是投资意向书，你们先看看。有什么条件可以谈。”

苏敬言看了陈则安一眼。陈则安走过来，拿起文件袋，抽出来翻了翻。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翻。苏敬言没看，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园区。人工湖的水面在阳光下闪着光，有人在湖边跑步，白色的t恤在绿色的草坪上很显眼。

陈则安翻完了，把文件放回桌上。“没问题。”他说。

许知夏点点头，又把文件收回去。“那我让律师准备正式合同。下周签。”

她站起来，拎起包。苏敬言转过身，看着她。

“走了。”她说。

苏敬言点点头。“我送你。”

“不用。”许知夏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她看着苏敬言，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下周见。”

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电梯门开了，又关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则安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那个空水杯。他看着苏敬言，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五百万，”他说，“百分之二十。”

苏敬言没说话，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笔。

“你就不怕得罪江家？”陈则安学着他的语气问了一句，然后自己笑了，“她不怕。她根本不怕。”

苏敬言翻开图纸，继续画。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他没抬头。

陈则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把水杯放下，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又放下。他看了苏敬言一眼，苏敬言还在画图纸，很专注，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桌上，落在那堆图纸上，落在那台旧电脑上。办公室外面，走廊里很安静，没有人经过。楼下有人在说话，声音从窗户飘进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