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真相大白

他的手还握着电话，嘴巴张着，没合上。他看着她的脸，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你骗了我多少年？”她又问了一遍。

温以恒的嘴唇动了动。他的目光闪了一下，躲开她的视线，然后又转回来。他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很难看，嘴角往上扯，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骗你？”他说，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哀求的、可怜的声音，“是你自己蠢。”

江舒晚的手指攥紧了电话。

“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温以恒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个笑，“我给个脸色你就掏钱，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你好骗？”

江舒晚看着他。他坐在那里，穿着号服，胡子拉碴，眼眶深陷，但那个笑，那个眼神，和以前每次她帮他时一模一样。她以前以为那是感激，那是依赖，那是只有对她才有的温柔。现在她看清楚了。那不是温柔，那是吃定了她的笃定。

“那个救命之恩，”她说，“也是编的。”

温以恒笑了一声，很轻，很短。“那是我爸的主意。他说你家条件好，让我多跟你来往。小时候的事，谁知道真假？你自己信了，怪我？”

江舒晚没说话。

温以恒往前探了探身子，脸凑近玻璃。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光，是别的什么。

“苏敬言说得对，”他说，“你就是分不清谁是人谁是狗。”

她的手指又紧了一下。

温以恒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个笑还挂在脸上。“他走了，我进来了，你满意了？”他歪了歪头，声音轻飘飘的，“活该。”

江舒晚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音。她把电话放下，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温以恒的声音，隔着玻璃，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舒晚！舒晚你别走！我错了，我刚才胡说的！舒晚——”

她没回头。走到门口，推开门，走出去。铁门在身后关上，那个声音断了。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她往前走，脚步很稳。经过一道又一道铁门，每道门打开的时候都发出很重的声音，关上也是。有人带她出去，她跟着走，什么都没看。出了大门，阳光照在脸上，很刺眼。她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外面。天还是灰蒙蒙的，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地上，白晃晃的。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站在那儿，第一次觉得这么冷。不是身上冷，是从里面冷出来的，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她慢慢走下台阶，扶着墙，蹲下来。蹲在墙角，低着头，肩膀开始抖。先是很轻的抖，然后越来越厉害。她没有哭出声，但眼泪一直往下掉，掉在地上，一滴一滴，很快就湿了一小片。旁边有人经过，看了她一眼，没停，走了。远处有车经过，声音很远。她就蹲在那里，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