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温以恒的暴露

离婚后第三天。

温以恒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境外赌博网站的界面。他已经连续玩了三个小时，从下午两点坐到五点，账户里的钱从五十万变成零。他盯着屏幕上那行红色的字——“余额不足”，手指还悬在鼠标上，没动。

五十万。全没了。他靠在椅背上，喘了几口气。脑子里的声音在说，不能再玩了，不能再玩了。但另一个声音更大，更响：再来一把，赢了就回来，赢了就收手。

他点开转账界面，输入星文文创的项目款账户，金额一百五十万。手指在确认键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下去。

转账成功。

他又开始玩。

这一次，钱输得更快。不到两个小时，一百五十万变成了零。他盯着屏幕，脸色白得像纸。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完了，他知道，这次真的完了。

财务部的电话是在第二天早上打来的。温以恒还没醒，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很久。他拿起来看，是财务总监的名字。他没接。电话又响了，还是财务总监。他挂了。然后是审计部的电话，然后是江宏业秘书的电话。

他坐起来，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来电，一个接一个，像催命符。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上。然后开始穿衣服。

到公司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审计部的人，财务部的人，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面孔，穿着便衣，站在走廊里。他经过的时候，那两个人看了他一眼。他没敢看他们，低头往办公室走。

推开门，桌上摊着几份文件。他拿起来看，是银行流水，是他这几年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标出来了，红色的圈，密密麻麻。他不知道是谁查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查出来的。他只知道，完了。

他开始收拾东西。把抽屉里的私人物品往包里塞——充电器、u盘、几盒没拆封的烟、还有江舒晚送他的一块手表。手在抖，好几次没拿住，东西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又掉了一个。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翻东西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声。

门被推开了。

他抬起头，看见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后面跟着审计部经理，还有江宏业的秘书。

“温以恒？”其中一个警察问。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跟我们走一趟。”

他站起来，手扶着桌子。包还开着，里面的东西没收拾完。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手表，表盘朝上，指针还在走。他想伸手去拿，但警察已经走过来了。

走廊里很多人。有人站着，有人从办公室里探出头。他低着头，被带着往外走。经过财务部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但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门关上之前，他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是江宏业。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脸色铁青，盯着他。那目光像刀子，他不敢看，低下头。

电梯门关了。

江舒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

“江小姐吗？我是星文文创财务部的。温总出事了，挪用公款，审计部报了警。现在人被带走了。”

她握着手机，没说话。

“江小姐？您在听吗？”

“知道了。”她挂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昨天刚拿回来的，还放在那里，没来得及收。她盯着那本证，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拿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停着两辆警车。车灯没亮，里面也没人。她看了一眼，快步走进大堂。电梯等了很久，她按了好几次按钮，门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