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离婚协议。

回到家，她换了拖鞋，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了几下。没有。她又拉开另一个，也没有。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把上面的隔层翻了一遍。没有。

她站在卧室中间，想了想，然后走到书房。书房的架子空了，桌子空了，抽屉也空了。她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看见一个白色的信封。她拿起来，打开。

是结婚证。两本都在。

她翻开其中一本。照片上两个人，她穿着白裙子，他穿着白衬衫，靠在一起，对着镜头笑。他笑得很好看，眼睛里有光。那时候他头发还很黑，脸上有肉，不像现在这样瘦得脱了相。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合上结婚证，放回信封里，拿着信封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温以恒。

“舒晚，晚上一起吃饭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

“他要离婚了。”她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温以恒说：“离就离呗，反正他也没什么用，走了清净。”

江舒晚没说话。

“舒晚？”温以恒叫了一声，“你不会舍不得吧？他那种人，离了更好。你想想，这些年他除了给你添麻烦，还做了什么？连个方案都写不好，还得你帮他擦屁股。现在走了正好，省得碍眼。”

江舒晚听着，没说话。

温以恒又说：“晚上出来吃饭吧，别想那些没用的。我订好位子，去那家新开的日料……”

“不去了。”她说。

“怎么了？”

“累了。改天吧。”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客厅里很安静，窗外已经开始暗了。她没开灯，就那么坐着。

沙发上还有他坐过的痕迹？不，没有了。他已经搬走了好几天了，沙发早就恢复了原样。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茶几上他的水杯没了，玄关他的拖鞋没了，浴室里他的毛巾没了。那些东西在的时候，她从来没注意过。现在没了，反而显眼了。

她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天一点一点暗下去，对面那栋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想起刚才那条短信。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冷冰冰的几个字。他连当面通知都不愿意了，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只发了一条短信，还是用新号码发的。

她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要走。不是赌气，不是试探，是真的。

她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天亮。中间起来喝了一次水，又坐回去。电视没开，手机没看，就那么坐着。

凌晨四点的时候，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眼睛下面有青黑色，嘴唇发干。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那个信封，把结婚证抽出来又看了一遍。

照片上他笑得很好看。那是三年前。三年前他还相信，只要他用心对她好，总有一天她会看见他。

现在他不信了。

她把结婚证放回信封里，站起来，走到卧室。她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套装，头发扎起来。又回到客厅，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装进包里。

窗外天亮了。她站在窗前，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来。阳光从楼群的缝隙里透出来，照在地上，金黄色的。

她拿起包，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