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出院

有什么不对。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沙发歪着，茶几上的杂志还在，电视柜上的灰还在。但是……少了什么东西。她说不出来少了什么，就是觉得不对。

她转身，往书房走。

推开门，愣住了。

书架空了。那些书，那些资料，全没了。桌子空了。电脑没了，笔记本没了，那些摊着的论文没了。椅子推在桌子下面，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墙上还有钉子留下的痕迹，书架上的灰还在，但书没了。

她转身，往卧室走。

推开卧室门，她的东西都在，他的那边空了。衣柜里她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他的那一半空了，只剩下几个衣架。洗漱间里，她的牙刷还在，他的不见了。毛巾架上，她的毛巾还在，他的不见了。

她站在洗漱间门口，看着那个空了的挂钩，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手机拿出来，找到苏敬言的号码，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愣了一下，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点开微信，找到他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你搬走了？”

发送。

消息前面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下面有一行灰色的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子。

客厅很大，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夜景。以前她不觉得这房子大，现在突然觉得，大得让人发慌。太安静了。电视没开，没人说话，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什么也想不了。就是坐着，看着对面的墙，听着钟在走。

她告诉自己：走了就走了，反正我也不需要他。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她没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

凌晨四点，她站起来，走到卧室。她没睡，就是坐着，坐累了，想躺一会儿。躺下，又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还是空空的。

她又坐起来，走到客厅。不知道要干什么，就是走一走。走到玄关，看见鞋柜上放着那把钥匙。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他那把，钥匙扣已经取下来了，只剩下钥匙本身，孤零零地躺在鞋柜上。

她握着那把钥匙，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走到书房门口，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各种东西，发票、充电线、指甲刀、几个硬币。她翻了翻，没有找到她要找的。

她又拉开另一个抽屉。

结婚证不在。

她翻了半天，把两个抽屉都翻遍了，没有。她又去衣柜里翻，去书房的抽屉里翻，去客厅的茶几下面翻。都没有。

她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握着那把钥匙。

结婚证被他拿走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这个空荡荡的房子。天快亮了，窗外透进来一点光，灰蒙蒙的，照在地板上。她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走回沙发，坐下。

钥匙放在茶几上，金属碰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一点一点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