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搞砸了

李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她站起来，看着江舒晚，目光很冷。

“江小姐，医疗不是交易。这个名额要给最需要的、风险最低的病人，不是谁捐钱多就给谁。”

江舒晚也站起来了。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抖。那些话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最需要？”她冷笑了一声，“赵慧兰那种人最需要？她儿子不过是我们江家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和我亲戚争？”

包间里突然安静了。

李主任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江舒晚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的、更远的东西。

“江小姐，”李主任说，声音很平静，“我还有个手术，先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那个年轻的女医生赶紧跟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江舒晚一眼。

“以后这种饭局，”李主任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不必叫我。”

门关上了。

江舒晚站在包间里，一动不动。

桌上那些菜几乎没怎么动，龙虾还在，鲍鱼还在，海参还在。八千八一位的套餐，她一口都没吃。那个信封还在桌上，李主任看都没看一眼。

她慢慢坐下来。

脑子里嗡嗡响。刚才那些话在脑子里转，一句一句，像回音一样。

“赵慧兰那种人最需要？她儿子不过是我们江家养的一条狗。”

她说了什么？

她捂住了脸。

没事的。她告诉自己。不就是个名额吗？李主任不帮忙，再找别人就是了。赵慧兰那边，反正也等了好几年了，不差这一时。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出包间。服务员在门口等着，问她要打包吗。她摇摇头，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脸映在金属门板上。脸色很难看，嘴唇发白，眼睛下面有青黑色。她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出了餐厅，外面下着小雨。她没带伞，站在门口等车。风吹过来，有点冷。她缩了缩肩膀，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话。

她不知道的是，李主任回去之后，给北京打了电话。

“赵慧兰那个病人，”李主任说，“推荐名单上先划掉吧。”

那边问怎么了。

李主任沉默了两秒，说：“家属那边，不太合适。”

那边没再问。

赵慧兰的名字，从推荐名单上划掉了。

江舒晚什么都不知道。她上了车，报了地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雨。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摆，把挡风玻璃上的水刮干净，然后又落满，又刮干净。

她闭上眼睛。

没事的。她告诉自己。总会找到办法的。

车开进江湾壹号的地下车库，她下车，上楼。开门的时候，屋里黑着灯。她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电视没开，灯没开，屋里很安静。她坐在黑暗里，脑子里还是那些话。

“她儿子不过是我们江家养的一条狗。”

她说了这句话。

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