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温以恒的真面目

“不反悔，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第三张，和夜店女孩的聊天记录。全是语音，转成文字之后，断断续续的。但能看见“昨晚”“开心”“下次”这些字眼。

她的手开始抖。

第四张，和赌博网站客服的聊天记录。

“温总，今天玩两把？”

“账户余额不足了，什么时候充值？”

“上次借的一百万，什么时候还？”

“马上，再等等。”

“最近手头紧，过几天。”

“别催，少不了你的。”

她继续往下翻。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每一张都是和不同女人的聊天记录，每一张都有暧昧的话，每一张都有转账记录。

她看到他把从她这里要来的钱，一笔一笔转给那些女人。五千，一万，两万。备注写着“买礼物”“出去玩”“零花钱”。

她看到他说“我这辈子只爱你”的同一天，转头就给另一个女人发“宝贝我想你”。

她看到他在她陪护的那几天，每天晚上都在和别的女人聊骚。凌晨两点，三点，四点。她以为他在睡觉，其实他在和别人发语音。

她看到最后一张。

是赌博网站的转账记录。他新欠的一百万，债主已经开始催了。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发的：“温总，再不还钱，我们就上门了。”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砰的一声。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字，那些截图，在眼前晃。一张一张，一句一句，像刀子一样割过来。

她想哭，但哭不出来。想喊，喊不出声。想站起来，腿软了，站不起来。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那张截图还在上面。那几个字刺眼得很：“再不还钱，我们就上门了。”

她想起这些年，她为他做的那些事。

替他填窟窿，三十万，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万，三百万。替他摆平麻烦，替他挡那些债主，替他瞒着父亲。为了他，她伤害苏敬言，拿肾源威胁他，让他背锅，让他顶罪，让他去那个随时会塌的厂房。

为了他，她在废墟前选了温以恒。

为了他，她在icu门口一次都没去过。

为了他，她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

温以恒呢？

他在和别的女人聊骚。在赌钱。在骗她。

她慢慢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

屏幕还亮着。她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往上扯，但眼睛里全是泪。泪流下来，流进嘴里，咸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笑自己蠢。笑自己瞎了眼。笑自己活该。

她想起苏敬言在病床上看她的那个眼神。那么平静，什么都没有。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那是彻底失望之后的眼神。

她拿着手机，坐在客厅里，从天亮坐到天黑。

窗外的光慢慢暗下去，最后全黑了。她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

手机屏幕早就暗了。她没再点亮。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

只知道脸上一直湿湿的，擦了又有，擦了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