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假行踪?迷惑苏明远?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而此时的深圳健身会所内,林晚秋依旧保持着挂断视频时的微笑姿态,静静伫立数秒。直到确认听筒再无动静、苏明远不会骤然回拨,她才缓缓敛去眼底最后一丝伪装。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器械区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
下一秒,她脸上所有的温柔、笑意、温顺,如同碎裂的镜面般轰然崩塌。
她缓缓放下手机,脸色一寸寸冷透,眸底结着厚厚的寒冰,再无半分温度。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余温,心口却像被浸入冰窖,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冷得发颤。
林晚秋靠在健身器械冰冷的扶手上,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温柔假面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苍凉自嘲。
信得过?
他从来没有信过任何人,包括她。
十年前,她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一眼看中苏家二少苏明远温文尔雅、前途无量,动了攀附之心,主动靠近,半是勾引,半是心动。可真正在一起后,她却一步步栽了进去,把真心捧到他面前,以为能换来长相厮守。
那时的她,信他的温柔,信他的承诺,信他说“等我稳住局面,就给你一个家”。她以为自己是他心尖上的人,是他藏在暗处、不愿示人的珍宝,直到私情撞破,苏家震怒,他毫不犹豫将她推出去,让她连夜远走深圳,一藏就是数年。
她忍了。
他说深澜控股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步棋,交给谁都不放心,说“只有你能帮我”,把她按在监事之位。她以为是信任托付,后来才看清,那是最稳妥的软禁——用她的名字顶账,用她的身份洗钱,用她的人生做防火墙,一旦出事,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她。
她也忍了。
真正让她寒入骨髓、彻底死心的,是那两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
第一个孩子,她刚发现怀孕,攥着孕检单满心欢喜告诉他,换来的却是他冷静到残酷的一句:
“现在不是时候,打掉。我在苏家立足未稳,不能有任何把柄。”
她哭、闹、求,说自己可以躲得远远的,绝不影响他半分,可最后还是被他安排的人强行带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听着仪器滴答作响,她的心,一点点死去。
第二个孩子,她学乖了,不敢声张,偷偷产检,偷偷养胎,小心翼翼藏着小腹,以为瞒住就能留下。可她低估了苏明远的狠戾与多疑——家中那个看似温顺、伺候她起居的佣人,竟是他安插多年的眼线。
怀孕不到两个月,她便被人设计“意外流产”,一碗温热的汤药,彻底断送了她最后的念想。
病床上,她流着泪对自己发誓:
从今往后,她对苏明远,再无半分情意,只剩下恨与算计。
也是从那天起,她开始不动声色布局。
她慢慢收买、替换、策反身边眼线,把苏明远安插的人,一点点换成自己的心腹;她用多年攒下的私房钱,悄悄在国外买下身份、买下住所、买下一切退路;她故意装作依旧痴情、软弱、言听计从,把温顺听话演得淋漓尽致,让他彻底放松警惕。
直到四年前,她借出差之机,遇见一个干干净净、与苏家毫无牵扯的男孩。
她再一次怀孕。
这一次,她谁也没告诉。
她提前半年,以“姐姐离婚,心情不好,需要人陪伴”为由远赴国外,再以“姐姐离不开人”为借口,一次次推迟回国,减少与苏明远见面。视频时,她永远只拍上半身,衣着刻意宽松,语气依旧软糯乖巧,从不让他察觉半分异样。
她算准了苏明远的自负。
他认定她不敢背叛,认定她被伤透心也不敢反抗,认定她这辈子只能被他攥在手心,任他摆布。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被他随意舍弃、随意伤害、随时可以牺牲的女人,会在他眼皮底下,偷偷生下一个女儿。
她远赴澳洲,悄无声息生下孩子,给了她一个干净安稳的身份,再悄无声息回到深圳,继续做他听话温顺、毫无威胁的棋子。
女儿被她藏在最安全的地方,与苏家、与深澜、与苏明远,没有半点法律与血缘上的牵扯,是她藏在黑暗里、唯一的光。
这是她这辈子,最狠、最绝、也最成功的一次背叛。
也是她在无边黑暗里,撑到今天的唯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