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都安排好了

苏家老宅的餐厅灯火柔缓，红木长桌铺着素色暗纹餐布，青瓷碗碟映着暖光，少了几分豪门的冷硬，多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苏晚晴坐在陆沉舟身侧，坐姿依旧端正，却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陆沉舟不动声色地替她把碗筷摆好，又将面前那盅松茸炖盅轻轻推到她手边，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苏老爷子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这一幕，浑浊的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沉舟，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晚晴从小就嘴挑，不爱吃腥，偏爱清淡口，你多担待。”

“爷爷，我知道。” 陆沉舟颔首，声音温稳，“我会照顾好她。”

老爷子拿起筷子，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晚晴爸妈走得早，她爸是在她二十岁那年出车祸走的，她母亲伤心过度，郁结成疾，撑了一年也跟着去了。那时候苏氏内外动荡，这孩子一夜之间扛起整个家，硬是撑到了现在。”

短短几句，让陆沉舟心头轻轻一揪。

“你不知道，她小时候可有意思了。” 老爷子话锋一转，笑了起来，满是宠溺，“七八岁的时候，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把膝盖磕破了，不哭不闹，还跟我说‘爷爷，我这是英勇负伤’。”

苏晚晴耳尖微微一红，轻轻拉了拉老爷子的袖子：“爷爷，都多少年了，别讲了。”

“怎么不能讲？” 老爷子笑得更开心，“还有一次，偷偷把我泡的浓茶倒进鱼缸里，说要给金鱼尝尝鲜，结果一缸金鱼全翻了肚子，她蹲在鱼缸前哭了半小时。”

陆沉舟侧过头，静静看着身边的苏晚晴。暖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平日里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在这些细碎的趣事里，一点点融化开来。

他想象着那个爬树摔破膝盖、给金鱼喂茶、蹲在鱼缸前掉眼泪的小姑娘，再看看眼前这个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女人，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惜蔓延开来。

她不是天生冷漠，只是把所有柔软与天真，都藏在了无人看见的地方。

“还有她十八岁生日，非要学开车，结果把车库里的车蹭掉一大块漆，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还是我去给她收拾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