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刀，你来捅

cbd副楼的新办公区还飘着淡淡的装修味。

陆沉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泛黄的名单。阳光透过玻璃，将纸上的名字照得透亮——陈默、苏溪、赵鹏、大壮……每一个都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旧伤。

他望着窗外，轻声开口，“大壮那边我已经联系上了，他母亲在国外治病，暂时走不开，等老人情况稳定，他就立刻归队。”

陈默闻言轻轻点头，随即皱起眉，语气沉了几分：“苏溪那边，我试过联系。她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听说去了杭州，在一家小数据公司做外包，过得很不如意。”陆沉舟指尖一顿。

苏溪。清华数学系的高材生，沉舟科技风控体系的缔造者。周子昂栽赃她泄露用户数据时，她才二十三岁，职业生涯刚刚开始，就被碾成了industry poison（行业毒药）。

"先去见赵鹏。"陆沉舟收起名单，"苏溪的心结最重，需要准备。赵鹏……"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那家伙，应该正憋着一肚子火。"

老弄堂的阁楼藏在一片拆迁区里，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斑驳的墙面上。

陆沉舟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扑面而来的是烟味、泡面味，还有十几台主机同时运转的热浪。房间中央，一个瘦削的男人叼着烟，正对着屏幕咆哮："把那条转账记录放大！对，就是这张——姓刘的，你以为删了邮箱就死无对证？老子扒过的老板，比你睡过的女人都多！"

"赵鹏。"

声音不大，却让房间瞬间安静。

赵鹏缓缓回头，烟从嘴角滑落，烫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

"……沉舟？"

"是我。"

赵鹏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几步冲到陆沉舟面前，拳头攥紧又松开，最后狠狠砸在自己大腿上："操！你他妈这些年死哪去了！"

不是拥抱，不是寒暄，是质问。

陆沉舟看着他——比当年黑了，瘦了，眼角有了细纹，但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还在。三年前，赵鹏是沉舟科技的市场总监，也是最早发现周子昂不对劲的人。他冲进办公室警告陆沉舟时，被保安"请"了出去，第二天就收到了辞退通知。

"代驾？"赵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眶却红了，"你？陆沉舟？给那些土老板开车门、拎行李、听他们吹牛逼？"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声戛然而止。他直起身，盯着陆沉舟的眼睛："你要干什么？"

"回来。"陆沉舟一字一顿，"找他算账。找你，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干。"

赵鹏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工作台，从抽屉里摸出一个u盘，扔给陆沉舟："这里面，是这三年来我扒的所有晨峰集团黑料。周子昂洗钱的渠道、做空的对家、还有他睡过的女明星——"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本来想等攒够了，一次性送他上热搜。现在，你回来了，这刀，你来捅。"

陆沉舟接过u盘，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