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千万的利息

她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将人拉近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语气里带着卸下防备后的依赖与娇憨，还有几分狡黠的笃定：“老公，我肚子饿了。”

陆沉舟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时，苏晚晴靠在门框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背影上。

晨光从窗户斜切进来，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随着翻炒的动作，肌肉微微收紧，透着沉稳的力量感。

“蛋要几分熟？” 他头也没回地问，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微哑。

“全熟。”

陆沉舟把煎得金黄的蛋盛进白瓷盘，又转身烤了两片面包，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苏晚晴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模样，忽然开口：“你以前经常给人做早餐？”

“给自己做。” 他把盘子端上桌，顺手递过一杯温牛奶，“创业那会儿，凌晨三点睡，六点起，不吃饱，根本扛不住连轴转的日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可苏晚晴却忍不住想起，三年前的陆沉舟，还是估值过亿的科技公司创始人，站在行业顶端的天之骄子，如今却系着围裙，在她的厨房里为她煎蛋、烤面包。

“后悔吗？” 她轻声问，“如果当初没有周子昂，你现在 ——”

“现在就在给你煎蛋。” 陆沉舟打断她的话，指尖轻轻敲了敲牛奶杯壁，“苏总，别想套我话。过去的账，我自然会算，但不是在饭桌上。”

他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瞬的锐利，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除非你想听睡前故事，我倒是可以考虑 ——”

“谁要跟你睡。” 她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起热意。

“昨晚是谁攥着我不让走，还抱着不放的？” 他步步紧逼，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陆沉舟！”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脸颊却更红了。

早餐在这样打打闹闹的氛围里结束。苏晚晴擦了擦嘴，起身时，手腕忽然被陆沉舟轻轻拉住。他仰头看她，晨光在他眼底碎成星星点点的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晚晴。”

第一次，他没叫 “苏总”，没喊 “老婆”，只是认认真真地，叫了她的名字。“那八百万，我会还你。”

苏晚晴皱眉：“契约里写了，那是 ——”

“契约作废。” 陆沉舟站起身，与她平视，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昨晚之后，我不想再跟你谈契约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想谈的是 —— 陆沉舟和苏晚晴。不是代驾司机和女总裁，不是赘婿和雇主，只是你，和我。”

苏晚晴怔住了。

她早已习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习惯了利益交换的冰冷规则，甚至习惯了把感情也包装成一条条合同条款，带着明确的期限和目的。可此刻，面前这个男人，用最直白、最滚烫的方式，撕碎了所有的伪装，让她看到了感情最本真的模样。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温热热的，连呼吸都带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