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在沉舟科技的碎片里，重新生根发芽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陆沉舟自嘲地笑了笑：
“我当时负债八百万，律师费都付不起。周子昂买通了关键证人，销毁了核心签字原件，我手里这些，在法庭上不够致命。”
“而且……”
他看向苏晚晴，眼底第一次露出几分真切的疲惫：
“我那时候连活下去都难，没力气复仇。”
苏晚晴的心，莫名一紧。
她见过商场上的豺狼虎豹，见过为了利益六亲不认的疯子，见过戴着面具笑里藏刀的对手。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
从云端摔进泥里，做着最底层的工作，守着一身伤痕，却没被磨掉眼里的光。
“从今天起，” 她忽然开口，语气坚定，“这些东西，我帮你保管。”
陆沉舟挑眉：“苏总这是要兼职做我的律师？”
“我做你的靠山。”
苏晚晴合上电脑，直视着他，一字一顿：
“你欠的债，我帮你清。
你受的委屈，我帮你讨。
你想拿回的东西，我陪你一起拿。”
暖光落在她脸上，冷艳的轮廓柔和下来，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盛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陆沉舟愣住了。
三年来，他听过嘲讽，听过落井下石，听过 “你活该”，听过 “你这辈子完了”。
却第一次有人，对他说 ——
我陪你。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打岔缓和气氛，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苏晚晴像是看穿他的窘迫，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别误会，我不是同情你。”
“那是？”
“我投资。” 她拿起那份沉舟科技计划书，“我投陆沉舟这个人，比投任何上市公司都划算。”
陆沉舟终于笑了，眼底的阴霾散开几分。
“苏总这么相信我？”
“嗯。” 她点头，语气坦然，“我信我的眼光。”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也信，你不会骗我。”
陆沉舟看着她。
窗外江风拂过，夜色温柔。
他忽然觉得，那场暴雨夜里的一纸契约，早就悄悄偏离了预设的轨道。
不是交易，不是演戏，不是互相利用。
好像……
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沉舟科技的碎片里，重新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