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读心术的困惑与调查

【这两个女人，现在都已经这么有心机了吗？】

n＞张天佑的心里，第一次，对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产生了一丝警惕和怀疑。

会议，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张天佑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不置可否的，让各个团队，都回去再做更详尽的可行性分析。

而他自己，则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不动声色的，进行一些小小的测试。

比如，在办公室里，当着正在帮他整理文件的王婉茹的面，他会在心里，故意想一些关于公司战略的，错误的，甚至是有致命漏洞的计划。

【耀世资本倒了，李耀祖也被限制出境。海城的房地产市场，现在是最大的风口。我准备让林涛，把我们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抽出来，加十倍杠杆，全部投入到城西那个鬼城楼盘项目里去！三个月内，至少能翻五倍！】

他一边想，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王婉茹的反应。

换做以前，她听到这种堪称自杀式的疯狂计划，就算表面不说，她的心率和微表情，也绝对会出卖她内心的震惊和不屑。

可现在，那个女人，只是平静的，将整理好的文件，分门别类的放在他的桌上，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问了他一句：“张董，还有什么吩咐吗？”

张天佑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把测试的目标，转向了馨儿。

在一次讨论基金会下一个扶持项目时，张天佑会在心里，默默的“构思”一个看起来很美好，但执行层面却完全不切实际的，空中楼阁般的方案。

【我们应该在喜马拉雅山顶上，为那些藏区的孩子们，建一座全世界最先进的，全玻璃的阳光小学！还要给他们每个人，都配一台无人机，用来上下学！】

换做以前，馨儿一定会用她那独有的，温柔而又坚定的方式，提出一些更接地气，也更具可行性的“补充建议”。

可现在，女孩只是认真的听着，然后，在他的方案旁边，用娟秀的字迹，写下了几个字：“成本过高，运输困难，后期维护成本巨大。”

她用的是她自己的逻辑，她自己的判断。

- 而不是，他内心的“标准答案”。

一次，两次，三次……

在经历了无数次或明或暗的测试后，张天佑不得不面对一个，让他感到震惊，又无比困惑的事实。

她们，好像，真的听不到了。

那个曾经让他感到无比被动和棘手的，该死的金手指，似乎，在一夜之间，就那么，消失了？

为什么？

张天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联想到了重生以来，发生的所有超自然现象。

从他自己，到王婉茹，再到馨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跟我重生这件事有关？还是说，跟那次生死一线的车祸有关？】

【难道，那种舍身忘死的强烈情感冲击，会改变读心术的底层逻辑？甚至，让它消失？】

他想不通。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用二维的平面思维，去揣测一个四维的，甚至更高维度的，神秘法则。

-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掌控一切”的自信，产生了动摇。

他开始，动用自己所有的资源，去秘密的，调查这一切。

他让黑豹，去全世界，寻找那些所谓的“奇人异士”，去打探那些隐藏在都市传说里的，关于“超能力”的蛛丝马迹。

他甚至，匿名访问了一些国内外的，研究“超心理学”、“量子纠缠”和“意识科学”的，最前沿的科学论坛，试图从那些他以前看都懒得看的，玄之又玄的理论里，找到一丝丝可能的解释。

- 他甚至还破天荒地，去了一趟海城最有名的道观，听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讲了一下午的“道法自然”和“缘起缘灭”。

然而，一无所获。

读心术的消失，像一个巨大的，无法被解释的谜团，悬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而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

当他失去了这个能窥探人心的“外挂”后，他发现，自己，好像，也第一次，需要用一个正常的，属于“人”的视角，去重新审视，那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了。

没有了心声的指引，他不知道王婉茹那冰冷的表情下，到底藏着怎样的悔恨与决心。

没有了心声的“默契”，他也不知道馨儿那温柔的笑容里，到底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又有多少是故作坚强的伪装。

她们，对他来说，第一次，变成了真正的，独立的，未知的个体。

这让他感到恐慌，感到失控。

但也同样，让他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名为“好奇”的情绪。

他开始好奇，当剥离了“读心术”这层滤镜后，那个叫王婉茹的女人，她到底，会为了挽回他，而做到哪一步？

他也开始好奇，那个叫苏馨儿的女孩，当她不再能“未卜先知”后，她又会靠着她自己的聪慧和坚韧，成长到怎样一个，让他都为之惊艳的高度？

“有意思。”

张天佑站在六十六层高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依旧繁华的，车水马龙的城市，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一个复杂的，充满了战意的弧度。

【游戏，好像，变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