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婉茹苏醒，关系破冰

“我没事吧？”

张天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婉茹，你说什么？大声点。”

王婉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双涣散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点力气，问出了那句，让她在昏迷中，都魂牵梦萦的话。

“你……没事……吧？”

轰！！！！！！！！！！

当这四个字，清晰的，钻进张天佑的耳朵里时。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以为，她醒来后，会喊疼，会问自己在哪。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却唯独没有想到，她用尽了所有力气，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在问他，有没有事。

【傻子……】

【你这个傻子！！！】

张天佑再也忍不住了。

这个重生以来，无论面对多大的危机，都从未流过一滴泪的男人。

在这一刻，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那冰冷的被子里，肩膀，剧烈的，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我没事……”

他的声音，哽咽，破碎，像一个迷路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你这个傻子……我没事……”

四目相对，一个泪流满面，一个虚弱无力。

隔着那层薄薄的氧气面罩，隔着那两世都无法说清的恩怨情仇。

他们之间那堵厚厚的，冰冷的墙，在这一刻，似乎，被撞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合上的，缺口。

王婉茹看着他，看着他为自己流下的，那滚烫的泪水，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缓缓的，绽放出一个，虚弱，却又无比满足的，凄美的笑容。

她费力的，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的，想要抚摸他的脸。

- “以前……是我傻……”

她的声音，轻的像一声叹息。

“现在，换我……保护你一次……”

“我们……公平了……”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沉，又一次，陷入了昏睡。

但她的嘴角，却始终，挂着那抹如释重负的，满足的微笑。

而张天佑，听着她这句堪称遗言般的“告白”，那颗早已被仇恨和理智包裹得坚硬无比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的，击得粉碎。

……

接下来的日子，张天佑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和工作。

他每天都会亲自来到医院，像一个最普通的丈夫一样，笨拙的，学习着如何照顾一个病人。

他会亲自为她擦拭身体，会耐心的，一口一口的喂她喝粥，甚至，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红着脸，去请教护士，该如何帮她处理那些私密的生理问题。

他的动作，很笨拙，很生疏。

他第一次削苹果，削出来的皮比肉还厚。

他第一次煲汤，差点把医院的厨房给点了。

但王婉茹，却很享受这种感觉。

她就那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个在外人面前如同神明般强大的男人，为自己手忙脚乱的样子，那双冰冷的凤眸里，总是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的笑意。

他们开始能够平和的交流。

他们会聊起大学时的趣事，聊起海城这几年的变化，聊起公司里那些有趣的人和事。

他们谈过去，谈现在，却默契的，谁也不去碰触那个最敏感的，关于未来的话题。

仿佛只要不提起，他们之间，就还能维持着这种，脆弱而又温馨的，平衡。

馨儿也每天都会打来视频电话，关切的询问王婉茹的恢复情况。

她会隔着屏幕，真诚的，一遍遍的说着“谢谢婉茹姐”。

每一次，王婉茹都会笑着摇头，说：“傻丫头，我们是一家人。”

然后，挂断电话，在张天佑看不见的角落，默默的，流下苦涩的泪。

张天佑看着这一切，内心，是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挣扎。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他必须，给这两个同样深爱着自己，也同样为自己付出了所有的女人，一个，交代。

就在他准备找个机会，跟王婉茹摊牌的时候。

王婉茹却先一步，出院了。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她没有回那个冰冷的王家别墅，而是回到了云栖半山，那个她曾经为了“监视”他，而买下的，隔壁的别墅里。

那天，张天佑送她回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将整个客厅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不语。

最终，还是王婉茹，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坦然。

“天佑，我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