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丈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空气里，还残留着王建国暴怒后，那股子没散尽的火药味。地上，那只被他亲手摔碎的名贵紫砂壶的碎片，还无人敢去清扫，像一张张嘲讽的嘴，无声的讥笑着这位董事长的失态。

王建国瘫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巨大的意大利真皮老板椅上。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了威严与自负的国字脸，此刻，却只剩下一种被现实反复抽打后，灰败的，深深的疲惫。

他看着面前的女儿。

这个他一向认为，漂亮有余，魄力不足，甚至有点被废物女婿洗脑的女儿。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她。

“婉茹啊。。。”

他张了张嘴，那沙哑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 “爸。。。想跟你聊聊。”

“聊聊。。。你那个丈夫，张天佑。”

王婉茹接到电话时，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当她推开办公室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时，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英雄迟暮的画面。

她的父亲，那个在她心中，一直像山一样伟岸，像神一样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斗败了的公鸡，颓然的坐在那里，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恐惧，迷茫与不甘的复杂情绪。

“坐吧。”王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婉茹没有坐。

她只是静静的，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脚下这座，她曾经以为尽在掌握的城市。

她的沉默，让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星途科技。。。崩盘了。”

最终，还是王建国，先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问一个他自己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周明昊，亏了二十多个亿。铭宇集团的股价，跟着跌停。整个海城，所有跟风的资本，哀鸿遍野。”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轻微的颤抖。

- “而他。。。远见资本，那个张天佑，一夜之间，赚了八个亿。”

“婉茹，”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女儿那清冷的背影，“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那个丈夫，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婉茹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缓缓的转过身，那双漂亮的，曾几何时只会对他流露出敬畏的眼眸，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说出的话，也像那寒潭里的冰，没有一丝温度，却又坚硬的，足以砸碎一切。

“爸，你真的想知道吗？”

“还是说，你只是想从我这里，听到一个能让你心安理得的，他只是走了狗屎运的，答案？”

王建国被她这句带刺的话，噎得老脸一红。

王婉茹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她一步步的，走回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自己的父亲。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在你眼中，那个废物，那个软饭男，那个你王家的笑话，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婉茹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锐利。

“爸，你还记得，半个月前，我们王氏集团那场闹剧一样的erp系统招标会吗？”

王建国的老脸，又是一阵青白。

那场招标会，已经成了他这辈子都洗刷不掉的，最大的耻辱！

“在那场会上，你最信任的‘好女婿’周明昊，拿出的，是一份看起来完美无缺，光鲜亮丽的方案，对吗？”

“而我的丈夫，张天佑，拿出的，却只是一张让你当众暴跳如雷的，a4纸。”

“一个是满汉全席，一个，是路边的狗屎。”

“这道选择题，看起来，很好做，对吗？”

王婉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可结果呢？结果是，周明昊那份完美的方案里，藏着一个足以让我们整个王氏集团瞬间瘫痪的，致命漏洞！而张天佑那张a4纸上写的，恰好，就是那个漏洞的死穴！”

“爸，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王建国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婉茹没有停。

她像一个最冷酷的检察官，在宣读着一份早就写好的罪状。

“再往前，我记得，我们讨论过一个叫‘闪送’的垃圾app。”

“在你和我眼里，它就是一坨屎。但在张天佑眼里，它是能撬动三亿美金的，未来的独角兽。”

“你最欣赏的周明昊，为了打压张天佑，为了炫耀他的财力，自作聪明的，花了五百万，去收购这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