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仓库里的告白

“为了保护自己。”

萧轻语摇摇头。“不是。是为了保护你。”她停了停。“以前都是你保护我。在酒会上，在寒风里，在仓库里。你挡在我前面，替我挡着一切。可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她的声音发抖。“所以我去学了格斗。万一哪天你遇到危险，我也能站在你前面。”

顾怀安的眼眶热了。

“我还学了做菜。学了你的口味，学了你的习惯。我想等你加班回来，给你做一碗热汤。想等你累了，给你按按肩膀。想等你难过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你。”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我想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你一直都配得上。”他的声音很哑。

萧轻语摇头。“我以前不配。以前的我，太冷了。冷得看不到谁对我好，冷得把你的真心踩在脚下。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转过身，在黑暗里看着他的方向。“现在我会笑了，会哭了，会心疼人了。现在我知道，谁才是对我好的人。”

她伸手，轻轻摸到他的脸。他的脸上有血，有灰尘，可她没有缩手。她摸到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她的手在发抖，可她不肯松开。

“怀安，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认真看过你的脸。”

顾怀安没说话。

“结婚那天，你站在我旁边，我没看你。你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我没看你。你等我回家，我还是没看你。”她的声音哽咽了。“我错过了你那么多次。可现在，我看你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捧着他的脸，在黑暗里，对着他的方向。“顾怀安，我喜欢你。不是感激，不是愧疚，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等了十年，还是不后悔。是因为你被我伤成那样，还是愿意帮我。是因为你挡在我前面，挡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有退过。”

她的眼泪滴在他脸上。“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只是我以前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他的手指很凉，可他的掌心很暖。他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萧轻语。”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等吗？”

她没说话。

“不是因为不甘心。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应该是那样的。”他的声音很轻，很哑。“你不应该那么冷。你应该会笑，会哭，会疼人。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变成这样。所以我等。”

萧轻语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把她拉近。“我等到了。”

然后他吻了她。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嘴唇。很轻，很柔，带着眼泪的咸味，带着血的腥甜。可萧轻语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甜的吻。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可她笑了。在黑暗里，在满是灰尘和血腥味的仓库里，她笑了。

通道口外，脚步声还在。他们还没有脱险。可她不害怕。因为他在。因为她在他怀里。因为从今往后，他们不会再分开了。

很久，他才松开。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怀安。”她的声音很轻。“嗯？”“我爱你。”

他笑了。那个笑，很轻，很淡，可她听到了。“我也爱你。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萧轻语扑进他怀里，抱住他。不敢用力，怕碰到他的伤口。可他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仓库外，夜色很深。没有警笛声，没有人来。只有他们。只有他，和她。可她知道，他们会等到。等天亮，等人来，等一切结束。而他，会一直在。握着她的手，再也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