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生死时刻

光头举起刀。顾怀安猛地翻身，用手臂挡住了刀刃。刀划破他的袖子，深深割进肉里。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萧轻语从楼上冲下来。“住手！我给你证据！都给你！”

光头抬起头，笑了。“早这样不就完了？”

萧轻语跑下楼，跑到顾怀安身边。他倒在地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脸色白得像纸。她跪在他面前，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角缠住伤口。“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他看着她，笑了。“没事。皮外伤。”

萧轻语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上。光头伸出手。“证据。”

萧轻语从口袋里掏出u盘，紧紧攥在手心。光头伸手来抢。顾怀安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光头的手腕。“跑！”他对萧轻语喊。

萧轻语愣了一秒。“跑！往楼上跑！”

她抓着u盘，转身往楼上跑。光头想追，顾怀安死死抱住他的腿。光头一脚踢在他脸上，他不松手。又一脚，还是不松手。光头举起刀，要往他背上刺。萧轻语在楼上看到了，尖叫出声。顾怀安猛地一滚，刀划破了他的衣服，堪堪擦过皮肤。

光头怒了，一脚踹开他，朝楼梯追去。顾怀安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追上去。他的视线模糊了，腿也不听使唤，可他不能停。不能让她一个人。

萧轻语跑到二楼，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狭窄的通道，两侧是厚厚的铁架，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她钻进去，缩在最深处。通道口极窄，一次只能进一个人，易守难攻。光头追上来，刚要钻进去，顾怀安从后面扑过来，一把勒住他的脖子。光头挣扎，刀掉在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从楼梯口滚到一楼。顾怀安压在光头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光头不动了。

顾怀安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每走一步，楼梯上都留下一个血印。萧轻语从通道里探出头，看到他满身是血地走上来，她的心像被刀绞一样。

“怀安……”她冲出来，扶住他。

他靠在她身上，喘着粗气。“进去……躲进去……”

萧轻语扶着他，一起钻进那个通道。她让他靠在最里面，自己挡在外面。他摇头。“你进去……”

“不。”萧轻语看着他，眼泪流了满脸。“你挡了那么多次，这一次，换我。”

楼下传来脚步声。剩下的黑衣人在往上爬。顾怀安想推开她，可她不肯动。她挡在他前面，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堵住通道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萧轻语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墙上，浑身是血，可他在看她。眼里有光。她笑了。然后转过头，对着通道口，握紧了手里的u盘。

脚步声到了面前。第一个人出现在通道口。萧轻语举起u盘。“再过来，我就把它扔出去。外面那么大，你们慢慢找。”

那人愣住了。光头的刀掉在地上，就在她脚边。她弯腰捡起来，对着通道口。

第二个人也到了。他们站在通道口，进不来，也够不到她。通道只容一个人通过，谁进来，谁就是靶子。为首的人脸色铁青。“你跑不掉的。”

萧轻语没说话。她握着刀，挡在通道口。一步都没有退。身后，顾怀安轻轻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很哑。“有我在。”

萧轻语没有回头。可她握紧了他的手。

通道口，黑衣人虎视眈眈。通道里，他们背靠着背。谁都没有退。谁都不会退。仓库外，夜色很深。没有人来。只有他们。只有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