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次单独吃饭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他谢她。
谢她伤害他。
谢她推开他。
谢她让他解脱。
可她知道，那不是解脱。
那是他替她找的借口。
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怀安，”她的声音发抖，“你别这么说……”
“怎么了？”
“你这样，我更难受。”
顾怀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萧轻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想让他说，他恨她。想让他说，他怪她。想让他骂她，质问她，哪怕发一顿脾气也好。
也好过这样，客客气气地说谢谢。
“萧轻语，”顾怀安看着她，“过去的都过去了。我没有怪你，你也不用怪自己。”
萧轻语摇头。
“可我怪我自己。”
顾怀安没说话。
“我怪自己瞎了眼，看不到谁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萧轻语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我怪自己蠢，被那种人骗得团团转。我怪自己亲手推开你，把你伤成那样。”
顾怀安听着，表情没有变化。
“你知道吗，”萧轻语继续说，“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对我好，想我做的那些蠢事，想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
“可我知道，不能重来。”
“所以我只能往前走，变成更好的人。变成值得你爱的人。”
顾怀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萧轻语，你本来就值得。”
萧轻语愣住了。
“什么？”
“你本来就值得。”顾怀安重复了一遍，“不用变，也值得。”
萧轻语的眼泪，又涌出来。
“可我伤害了你……”
“是。”顾怀安点点头，“你伤害了我。可那又怎样？”
萧轻语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顾怀安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萧轻语，我等了你十年，不是为了让你愧疚的。”
萧轻语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我等，是因为我愿意。你走，是因为你不愿意。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没有谁对谁错。”
他顿了顿。
“现在你回来了，我看到了。但我需要时间，消化这半年发生的事。”
萧轻语点点头。
“我知道。我等你。”
顾怀安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吃吧，菜凉了。”
萧轻语低头吃饭，眼泪掉进碗里。
可她心里，却有一点点暖意。
他说她本来就值得。
他说他等，是因为他愿意。
他没有恨她。
他只是需要时间。
可她也听出来了，他心里有怨。
那些怨气，藏在平静的语气里，藏在“谢谢你放过我”这几个字里。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
可她活该。
这是她欠他的。
她擦干眼泪，继续吃饭。
她要吃光他请的每一口饭。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重新走进他心里的第一步。
吃完饭，顾怀安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
萧轻语解开安全带，看着他。
“怀安。”
“嗯？”
“谢谢你今天的饭。”
顾怀安点点头。
“还有，”萧轻语顿了顿，“谢谢你那句话。”
“哪句？”
“你本来就值得。”
顾怀安沉默了几秒。
“那是实话。”
萧轻语笑了。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谢谢你。”
她推开车门，下车。
走到单元门口，她忽然回头。
顾怀安还坐在车里，看着她。
她冲他挥挥手。
他也挥了挥。
然后她转身上楼。
进了门，她靠在门上，捂住脸。
眼泪又流下来。
可她在笑。
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虽然让她心如刀绞，但也让她更坚定了。
她要把他追回来。
不管多难，不管多久。
因为他是她这辈子，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