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顾怀安的动摇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学财经管理的时候，她每天晚上学到凌晨，笔记做了厚厚一摞。温宁去看她，她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
周晓莹看着他。
“顾总，她不是随便说说。她是真的在拼命。”
顾怀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还有吗？”
周晓莹点点头。
“还有一次，她学防身术的时候，被对手摔在地上，胳膊脱臼了。她一个人去的医院，一个人接的骨，一个人回来的。第二天，她又去上课了。”
顾怀安的手，开始发抖。
“教练问她为什么这么拼。她说，以前都是别人保护她，现在她想保护一个人。”
周晓莹的眼泪流下来。
“顾总，那个人是您。”
顾怀安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画面。
她一个人在医院里，胳膊脱臼了，没人陪。
她一个人在教室里，摔了无数次，没人扶。
她一个人在深夜里，学到睡着，没人叫醒她。
她一个人扛着所有。
就像他以前一样。
顾怀安睁开眼睛。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周晓莹摇摇头。
“她不让说。她说，她做这些不是为了让您知道。是为了让自己变成更好的人。”
顾怀安愣住了。
这句话，和他刚才说的，一模一样。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她知道。”
原来他们俩，想的是一样的。
都在默默地付出。
都不想让对方知道。
都怕给对方负担。
顾怀安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心里那丝波动，越来越强烈。
他不是不知道她变了。
她是真的变了。
从内到外，彻彻底底地变了。
变成他会喜欢的样子。
不，不是会喜欢。
是已经喜欢了。
他从来就没放下过她。
他只是不敢再信。
可现在……
周晓莹看着他。
“顾总，我不劝您什么。您自己决定。”
她转身要走。
“周秘书。”
周晓莹停下脚步。
顾怀安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周晓莹笑了。
那个笑，有点苦涩。
“谢什么。我只是希望，那个傻子能幸福。”
她走了。
顾怀安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脑海里全是那些画面。
她烫伤的手，她摔跤的身影，她趴在桌上睡着的模样。
她一个人在医院，一个人接骨，一个人回来。
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笑着对他说，我学了格斗术，可以保护你了。
顾怀安闭上眼睛。
心里那根弦，被拨动得越来越厉害。
他知道自己动摇了。
可他还没准备好。
他需要时间。
需要慢慢消化这些。
需要确认自己不会再受伤。
也需要确认，她是真的愿意等。
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陌生的号码。
她换了新号，刚才走之前留给他的。
他看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的事，谢谢你告诉我。】
等了几秒，她回了。
【你知道了？】
顾怀安看着这三个字，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周秘书都说了。】
又等了几秒。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知道那些的。】
顾怀安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
他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这次等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
【因为不想让你心疼。】
顾怀安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那七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下。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嘴角，微微上扬。
很小很小的弧度。
可他确实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