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酒醉的勇气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窗。

“顾怀安——你听到了吗——”

“我等的人——是你——”

“一直都是你——”

楼上的灯，还亮着。

可依然没有回应。

萧轻语站起来，扶着墙，让自己站稳。

她仰着头，对着那扇窗，用尽全身的力气喊。

“顾怀安——我爱你——”

“你听到了吗——我爱你——”

“以前我不敢说——因为我心里有别人——”

“可现在我心里没有别人了——只有你——”

“只有你——”

她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又消失在风里。

萧轻语喊累了，靠在门上，小声地哭。

酒劲上来，头越来越晕，身体越来越冷。

可她不想走。

她想见他。

哪怕只看一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上的灯，灭了。

萧轻语看着那扇黑了的窗，眼泪流得更凶。

他关灯了。

他要睡了。

他不会下来了。

她慢慢站起来，腿已经麻了，站不稳，扶着门才勉强站稳。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然后转身上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小区。

她没有看到，那扇黑了的窗后面，一个人还站在那里。

顾怀安看着她离开，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了很久。

久到手脚都冻得发麻，才慢慢转身，回到床边。

坐下，没有开灯。

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

“我好想你——”

“你下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等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顾怀安——我爱你——”

他把脸埋进手里。

他知道她喝了酒。

他知道她是一时冲动。

他知道她明天醒过来，可能会后悔。

可那些话，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

她说，她爱的人是他。

一直都是他。

顾怀安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想冲下去，把她抱在怀里。

可他不敢。

怕抱住了，就再也松不开。

怕又是梦一场。

怕天亮醒来，她又不在了。

那一夜，顾怀安没有睡。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

从天黑，到天亮。

萧轻语回到家，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梦里，她还在喊他的名字。

喊了一遍又一遍。

顾怀安，我爱你。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昨晚的记忆慢慢涌上来。

她去了他楼下。

她喊了他的名字。

她说了好多话。

她说她爱的人是他。

萧轻语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想起那扇灭了灯的窗。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但他没有下来。

他不想见她。

真的不想见她。

可她没有后悔。

那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

说出来，舒服多了。

就算他不下来，就算他不想见她。

至少他知道了。

知道她后悔了，知道她想他了，知道她爱他。

萧轻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不知道的是，那扇窗灭了灯，不是因为他睡了。

是因为他怕她看到他站在那里。

是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冲下去。

是因为他在黑暗中，站了一整夜。

和她一样。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