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沈世魁缓缓低头,又慢慢回身看向吴甡,问了个直刺吴甡灵魂深处的问题:
  “吴大人,官逼民反,是为何故?”
  沈世魁不是个良善之人,他可是朝鲜太上王,在朝鲜烧杀抢掠,苛民压官,掠地敛財,无恶不作,他的道德標准並不高,甚至极低,但就这样的人,面对这样的事,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这已经不是荒唐,甚至离谱的问题了,而是赤裸裸的吃人。
  吴甡没有回答。
  沈世魁再度冷笑道:
  “吴大人不回答,本官为边塞守將,放肆无状惯了,倒是无所顾忌,『他们』不就是想趁著周大人出征朝鲜的时候,再重演一次『江南奴变』吗?
  先让杨御藩任登莱总兵,接受山东兵权和水师,再调左良玉到湖广,京营三大部陈兵南直隶,福建水师归於梁廷栋,
  等漕工和漕兵造反,他们四面八方围上来,复製周大人之计,斩你我於堂下,僻周大人於朝鲜,收海防財权,掌江浙之兵,
  但他们也不想想,周大人於浙直两地,是有全军万人著甲的新河军做底气,又有祖宽、曹变蛟两部关寧铁骑做快刀,他们凭什么?
  就凭左良玉那十余万只会张嘴吃饭的民兵?还是京营三大部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兵?亦或是杨御藩无法完全掌控的登莱军?梁廷栋的福建水师更是连民兵都比不上,他们凭什么平定连周大人都不得不用钱粮和生计安抚的数百万人造反?”
  说到这里,
  沈世魁轻轻摇头,微微一嘆:“吴大人,本官没心思与你们在此胡闹了,海上之事牵扯辽东战局,现已耽误数日,说不得周大人已然震怒,问罪书信就在路上,本官再等你六个时辰,若你再不拿出办法,本官便离开浙直,回到海上,为辽东战事守海去了。”
  吴甡伸手扶著椅子,弯腰屈膝坐下,那张写著【徵兵截税】的糙纸被他慢慢撕成碎片,微垂著的眸子中酝酿著不示人的隱晦情绪,
  “去万全都司,请周衍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