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香楼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纸张无声化为灰烬。
“杀他，趁早。”
林伯渊低声道：“顾家那位到了省城。”
林苍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顾倾城？”
“是。”
林苍沉默片刻。
“她来查天魔，不是查苏家。”
林伯渊冷笑。
“顾家当年也不干净。”
林苍看了他一眼。
林伯渊立刻闭嘴。
“顾家不干净，才更怕有人翻案。”
林苍起身，走到黑色石壁前。
“她若聪明，会站在旁边看。”
“她若不聪明……”
他没有说完。
石壁上的“天殒”二字缓缓变红。
落云居客栈。
苏铭闭关到后半夜。
《混沌真解》节点打通到第四十八个。
气血上限，二十三万一千。
他睁开眼时，沈冰月正伏在桌边休息。
手里还握着一块灵石。
灵石已经暗淡。
她一直在用寒玉之气替他压温。
苏铭下床，取过外袍披在她肩上。
沈冰月立刻惊醒。
“公子，我没睡。”
苏铭看着她。
“你刚才呼吸慢了。”
沈冰月脸颊微红。
“只是调息。”
苏铭没拆穿。
他把一颗六阶灵石放进她掌心。
“明天去黑市。”
沈冰月点头。
“我准备路线。”
“不用太复杂。”
苏铭拿起桌上的战刀。
刀身裂纹在灯下显得更深。
他指腹划过刀背，一缕混沌气血渗入。
战刀轻轻震了一下。
像醒了一瞬。
苏铭眼神微凝。
刀内有回应。
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苏玄留下的，不止本源和功法。
这柄刀里，还有东西。
沈冰月也察觉到了。
“公子，刀里有残魂？”
苏铭摇头。
“不是魂。”
他握紧刀柄。
“是战意。”
二十二年前，苏玄握着这柄刀，在万象塔前杀到血流成河。
刀碎了。
人死了。
战意还没散。
苏铭把刀背在身后。
“明天买到极寒冰髓后，我要再去一次万象塔。”
沈冰月一怔。
“现在？”
“剩下的本源还在那里。”
“林家一定盯着。”
苏铭看向窗外夜色。
“那就让他们盯。”
话音刚落。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苏公子好大的胆子。”
沈冰月瞬间拔刃。
窗外屋檐上，一名青衣侍女半跪着，手中托着一张金色请帖。
“我家小姐顾倾城，请苏公子明日午时，天香楼一叙。”
苏铭没有接帖。
“她是谁？”
青衣侍女一顿。
省城敢问这句话的人不多。
“皇城顾家嫡女，武道大典监察使之一。”
苏铭看着她。
“告诉她，没空。”
青衣侍女脸色微僵。
沈冰月低头，忍住没笑。
顾倾城在皇城是什么身份，她知道。
别人求见一面都难。
到了苏铭这里，三个字。
没空。
青衣侍女深吸一口气。
“小姐说，她手里有二十二年前苏玄案的卷宗。”
房间里静了一息。
苏铭抬手。
请帖从侍女手中飞入掌心。
“明日午时。”
青衣侍女松了口气。
她刚要离开，苏铭淡淡开口。
“让她带真卷宗。”
“假的，我拆了天香楼。”
青衣侍女背脊一寒。
她抬头时，窗内已经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