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还记得三年前刷马桶的事吗？”

这哪里是打耳光，这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秦墨尘终于转过身来。

他没有看刘虎，也没有看刀哥，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火光在他脸侧一闪而过，照亮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行了。”

两个字，不轻不重，但刘虎的手立刻僵在了半空中，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松开刀哥的衣领，将刀哥扔在地上，转过身，面向秦墨尘，又跪了下去。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像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秦爷，您说这事怎么处置，我都听您的！”

刘虎的声音里没有半点犹豫，仿佛秦墨尘让他去死，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秦墨尘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翻涌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

“第一，赔偿徐家一百万，现金。”

刘虎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鸡啄米一样：

“是是是！一百万，我马上就让人送过去！”

秦墨尘看了他一眼，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第二，你带着他，亲自去徐家，登门道歉。”

刘虎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只僵了一瞬。

他是江城六大霸主之一，在地下世界叱咤风云三十年，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今天在秦墨尘面前跪下，已经是破天荒的事，现在还要让他去一个普通人家登门道歉？

但下一秒，他就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秦墨尘的话，别说是登门道歉，就算是让他跪在徐家门口三天三夜，他也得照做。

“是，我亲自去！登门道歉，一定诚意十足！”

刘虎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不甘。

秦墨尘弹了弹烟灰，烟灰飘落，落在刘虎低垂的头顶上，刘虎不敢动。

“第三，你手下这个人，”秦墨尘的目光落在刀哥身上，刀哥被那目光一扫，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里，“让他离开江城，这辈子，不要再让我看到他。”

刀哥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离开江城——这意味着他要放弃在这里打拼二十年攒下的一切，兄弟、地盘、产业，全部化为乌有。

他张了张嘴，想求情，但看到刘虎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比起一条命，离开江城算什么？

刘虎转过头，冷冷地看了刀哥一眼，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听到了？秦爷饶你一命，让你离开江城，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还不快磕头谢恩？”

刀哥的眼泪涌了出来，不是装的，是真的在哭。

他趴在地上，额头磕得咚咚响，一下接一下，磕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谢谢秦爷……谢谢秦爷不杀之恩……我走……道完歉我马上就走……这辈子再也不踏进江城半步！”

秦墨尘没有再看他，目光落在刘虎身上，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刘虎从那笑容里读出了一种让他毛骨悚然的东西。

“刘虎，你还记得三年前，刷马桶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