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背影怎么有点熟悉呢？”

他见过这张脸。

不是在街上，不是在照片里，而是在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中……

三年前，江城地下世界的一次暗流涌动中，有人试图染指龙庭集团的生意。

沈龙庭没有动用官面上的关系，也没有动用商业手段，而是通过一个人，一夜之间让那十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全部跪在了龙庭集团的大门口。

那个人，就是眼前这张脸的主人。

当时刘虎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那件事，但他亲眼目睹了那十几个人的下场——他们跪在龙庭集团门口，浑身是伤，满脸是血，像一条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有人问他们是谁干的，他们打死都不肯说，只是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后来刘虎辗转打听到，出手的人是沈龙庭背后那位神秘高手的徒弟——一个被送进了监狱、却能在监狱里让整个江城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的名字，叫秦墨尘。

刘虎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像豆子一样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那双一向沉稳如磐石的手开始发抖，从手指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全身，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刚才那个背影让他觉得眼熟。

因为他见过这个背影，在三年前那个夜晚，在那十几个跪在地上的家伙面前，这个背影就是从他们面前走过的。

那个背影当时也是这样，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虎爷？虎爷您怎么了？”

刀哥趴在地上，察觉到刘虎的异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但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虎爷被气的。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秦墨尘，声音里满是怨毒和得意：

“小子，你不是狂吗？你不是能打吗？你再狂一个给虎爷看看？虎爷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识相的就赶紧跪下，给虎爷磕一百个响头，虎爷心情好的话，说不定只打断你两条腿，留你一条狗命！”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但刘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刘虎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的嘴唇在哆嗦，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双腿在发软，膝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几乎要撑不住他魁梧的身躯。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这是个误会”，想说“我不知道是您”，但他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怎么都捋不直。

刀哥还在那里叫嚣：

“虎爷，您看这小子，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您！他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快出手啊，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仓库里炸开。

刀哥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捂着脸，整个人被扇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的半边脸肿得像馒头，嘴角裂开，鲜血和碎牙一起飞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刘虎，脑子里一片空白。

打他的人不是秦墨尘，是刘虎。

“给老子闭嘴！”

刘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刀哥从未听过的恐惧和颤抖。

刀哥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懂，他不明白，虎爷为什么要打他？

他是受害者啊！

是那个年轻人砸了场子，打了人，逼着他下跪道歉，虎爷应该是来替他出头的，怎么反过来打他？

仓库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黑衣壮汉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和惊愕。

他们跟了虎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虎爷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暴戾，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毫不掩饰的恐惧。

刘虎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重大的决定。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到极点的注视下，江城六大霸主之一的刘虎，那个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虎爷，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那个穿着破旧外套的年轻人面前。

那一声跪地的闷响，像一记重锤，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那些黑衣壮汉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张，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些趴在地上的打手们忘记了呻吟，忘记了疼痛，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幕。

刀哥更是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中的不敢置信几乎要溢出眼眶。

刘虎的额头抵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脊背弯曲，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他的声音沙哑而卑微，带着一种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近乎乞求的谦卑：

“秦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