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成年人的感情真的很复杂。
在过去的四年里,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黄婧怡,把她当成不染凡尘的仙女,两人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一个拥抱和浅尝辄止的亲吻。他幻想着自己人生中最神圣、最亲密的那一刻,应该是在新婚之夜,伴随着鲜花和祝福,交给那个他最爱的女人。
可现实却给了他最响亮的一个巴掌。
他作为男人的这层底线,竟然是在这种充斥着胁迫、羞辱和扭曲的关系中,被妻子那个疯批闺蜜给硬生生撕破的。
王淮关掉水龙头,脱力般地坐在浴室的地上。
他恨金智雅,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但是,他也不得不悲哀地承认,刚才那种极致的生理刺激,确实在他的大脑皮层上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那种被强行拖入欲望深渊的感觉,那种失去控制的战栗感,就像是一种剧毒的病毒,已经悄无声息地入侵了他的神经中枢。
这一夜,王淮再也没有合眼。
……
周日的早晨,阳光灿烂得有些讽刺。
王淮站在洗漱台前,用冷水泼了拍脸。镜子里的青年眼窝深陷,脸色苍白。
“那只是一场梦。一场荒诞的噩梦。忘掉它,王淮,你今天还要去车库看你的新车,你还要规划下周的工作。”
他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试图将昨晚的记忆彻底封存。
换上一套干净的休闲装,王淮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客房的门。
客厅里阳光明媚。
厨房的方向传来一阵咖啡机研磨豆子的香气。
王淮硬着头皮走向餐厅,准备去冰箱里拿瓶冰水就立刻撤退。
然而,当他走到餐厅时,脚步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宽大的大理石餐桌旁,只坐着一个人。
金智雅。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真丝衬衫,袖子挽在手肘处,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仿佛昨晚吸足了精气的不仅是她,还有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猎物。
黄婧怡显然还在房间里补觉,并没有出来。
听到脚步声,金智雅放下手里的全麦吐司,转过头看向王淮。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王淮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紧了。
金智雅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那只修长白皙的右手缓缓抬了起来。
那是昨晚那只手。
金智雅当着王淮的面,故意用拇指和食指捻起一小块吐司面包的碎屑。她的动作放得很慢,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随后,她将手指凑到唇边,伸出舌尖,色情地、缓慢地舔去了指尖上的那点面包屑。
舔完之后,她冲着王淮挑了挑眉,眼神里充满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看懂的、极具侵略性的暧昧与回味。
这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
在王淮的眼里,却犹如一记惊雷,直接炸碎了他早上在浴室里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
“轰”的一声。
王淮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充血的爆红,脖子根处甚至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昨晚在黑暗中那种黏腻、灼热的触感,伴随着这个充满暗示的手势,犹如潮水般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想!
这简直就是心理学上最恐怖的巴甫洛夫效应!
王淮猛地撇开视线,根本不敢再多看那只手、那张脸哪怕一秒钟。
他转身就走,连水都顾不上拿了,脚步凌乱得甚至撞到了一旁的餐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跑这么快干嘛?不吃早饭了呀,弟弟?”
身后传来金智雅那慵懒中带着几分娇媚的轻笑声。那笑声就像是一根羽毛,不断地撩拨着王淮那根快要断裂的神经。
王淮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穿过玄关,拉开大门,落荒而逃。
直到冲进电梯,看着不锈钢轿厢门倒映出自己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王淮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输了。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心理博弈中,他输得彻彻底底。
他可以骗自己那是一场梦,但身体的记忆骗不了人。在这个充满谎言的豪宅里,黄婧怡虽然是他的妻子,但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不过是牵手和拥抱。
而金智雅,这个他名义上的“嫂子”,这个让他作呕的女同性恋,竟然成了这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与他有过如此深层次、如此直白肉体接触的女人。
这与他过去二十年里对爱情、对两性关系的所有美好幻想完全背道而驰。
没有花前月下,没有情意绵绵,只有冰冷的强迫、羞辱和本能的屈服。
但也就是这种充满禁忌与屈辱的接触,像是在他那张白纸一样的大脑里,强行泼上了一大滩洗不掉的浓墨。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金智雅从脑海里赶出去。
那个女人的香水味、她指尖的温度、她那高高在上的嘲弄眼神,甚至她刚才吃面包时那个充满暗示的动作,全都像是一种病态的寄生虫,死死地扎根在了他的神经元里。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王淮靠在电梯壁上,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害怕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被这个疯女人彻底同化?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甚至开始习惯、甚至隐隐期待这种变态的折磨?
“叮。”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冷风吹过,王淮打了个寒颤。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专属车位,那辆哑光黑色的路特斯emeya静静地停在那里,像是一位忠诚的战友。
王淮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死死地关上车门,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魑魅魍魉都挡在车外。
他将头重重地磕在方向盘上。
成年人的世界,为什么会这么肮脏,这么复杂?
为什么想要干干净净地赚点钱,堂堂正正地站着,就这么难?
王淮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周末这两天,他绝不能再踏进那个大平层半步,否则他不知道金智雅还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来。
他需要转移注意力。他需要用海量的工作、用绝对的理性,来重新夺回自己大脑的控制权。
王淮直起身,眼神逐渐恢复了那种属于事业六部王牌特助的冷硬。
他启动了路特斯,一脚电门踩下,黑色的跑车发出一声低吼,朝着远洋启航大厦的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今天是周日,公司里空无一人。
但在那个三十八层的空旷办公室里,至少还有数不清的数据报表和商业合同在等着他。那才是他真正的避风港,也是他唯一能够找回尊严的地方。
而在御景湾的餐厅里。
金智雅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最后一口吐司。
她端起咖啡杯,看着王淮落荒而逃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深不可测。
“小狗的自尊心碎了呢。”
她喃喃自语,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艺术品。
“不过没关系,碎了,才能重新拼凑成我想要的形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