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如大梦一场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他生硬地敷衍了过去。
……
下午四点,一天的“恩爱戏码”终于结束。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黄家父母,两人重新坐回了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里。
“砰!”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仿佛是一道魔法的结界被打破了。
刚才在别墅里那个温文尔雅、满眼爱意的完美丈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坐在副驾驶上的黄婧怡。
车厢里的气压骤降,刚才那种温馨的家庭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保时捷驶出了西山别墅区,汇入了返程的车流中。
黄婧怡看着王淮冷硬的侧脸,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不喜欢王淮对她这种视若无睹的态度。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安分地坐在副驾驶上,而是突然解开了安全带,大胆地倾过身子,一把抱住了王淮正在握着方向盘的右胳膊。
“干什么?我在开车!”王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路面上微微晃了一下。
他转过头,不耐烦地瞪着她。
黄婧怡却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淮。
“淮……”
黄婧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沙哑、撩人的魅惑感。
她没有叫他“小淮”,而是叫了一个亲昵、只有在他们最热恋时才用过的称呼。
“今天晚上……”黄婧怡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一种病态的占有欲所取代。
她看着王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天晚上,我去你那里睡,好不好?”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九天惊雷,毫无预兆地在王淮的耳边炸响。
王淮只觉得大脑里“嗡”的一声,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全部停滞了。
去他那里睡?
去客房睡?
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实在太露骨、太具有冲击力了。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容貌绝美、气质高贵,而且还是自己曾经深爱了四年、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的主动邀约,这种诱惑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王淮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是啊。
虽然黄婧怡骗了他,虽然她喜欢女人。
但是,她毕竟是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是他哪怕在梦里都不敢亵渎的女神。现在,这个女神主动放下了身段,主动要求和他同床共枕。
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
“你……”
王淮张了张嘴,想要说出拒绝的话,想要大声斥责她的虚伪。
可是,当他看到黄婧怡那双充满期待、甚至带着几分羞涩的眼睛时,那些拒绝的话语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他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可耻的动摇。
看着王淮眼底闪过的挣扎,黄婧怡知道自己赌赢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将头埋得更深了一些,声音柔得像是一滩水: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就给雅雅发信息,让她今天晚上回自己家去住。今晚,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雅雅……”
听到金智雅的名字,就像是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从王淮的头顶浇了下去,将他刚才升起的那一丝旖旎和动摇,浇得干干净净。
金智雅。
那个在酒店房间里践踏他尊严的疯女人。
那个嚣张地宣示着对黄婧怡主权的同性恋。
那个把他的婚姻变成一场笑话的罪魁祸首!
王淮猛地打了个激灵,眼底的迷离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怎么能忘了?
黄婧怡主动示好,根本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占有欲,因为想要把他从徐艺琳身边抢回来,因为想要继续维持这个恶心的三人游戏!
她让金智雅滚?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让她滚……”
王淮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遏制的愤怒和屈辱。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胳膊,用力之大,甚至让黄婧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在了车门上。
“嘘别生气别生气嘛~”
黄婧怡并没有被他的粗暴激怒。相反,她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重新凑了上来。
她伸出那双白皙柔软的手,温柔地摸了摸王淮的脑袋,手指穿过他的黑发。
“我知道你讨厌她,我知道你委屈。”
黄婧怡的声音就像是海妖的歌声,充满着蛊惑的毒性:“所以今晚,我让她走。今晚,我只属于你一个人,好吗?淮,我们重新开始,就像在大学里那样……”
王淮死死地握着方向盘,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感觉自己又站在了崩溃的边缘。
为什么?
明明他已经努力地在远洋启航站稳了脚跟。
明明他已经艰难地从那个叫金智雅的深渊里爬出了一半。
明明他还有徐艺琳那种像光一样的鼓励和期许。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叫黄婧怡的女人,这个他曾经最爱的人,要用这种卑劣、温柔的手段,再次将他死死地拽回那个令人作呕的深渊里?!
“别碰我!”
王淮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保时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滨海市的车流中疯狂地穿梭。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他只知道,他必须逃离。逃离这个狭小的车厢,逃离这个名为黄婧怡的毒药。
而他的脑海里,此刻清晰地盘算着另一件事——
发工资。
发奖金。
他必须、立刻、马上,换掉这辆该死的保时捷!
哪怕去二手车市场买一辆破夏利,他也要亲手把这把车钥匙,连同这种被当做玩物的屈辱,狠狠地砸在黄家大平层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