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蝶.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飞猿呆呆地看著那吞噬了夜叉和圣刀的漩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绝望与不甘的狂嚎:“不——!!!” 这声嚎叫未落,宫本宗一郎的剑光和吕慈的刀影,已经同时袭至……
  高廉在指挥所內,看著屏幕上那突兀出现的漩涡和消失的妖刀,脸色变幻不定。这地面塌陷和漩涡……是意外?还是……他脑海中闪过吕慈冰冷的脸,以及那个神秘雷法高手的身影。不,吕慈的人都在明处廝杀,而这塌陷的时机和位置太过巧合,更像是……某种精確的、对地脉水脉的干涉造成的。能做到这一点的……
  他猛地抬头,望向山谷上方那被云雾笼罩的峭壁之巔,眼神无比凝重。
  斋藤一郎也在护卫下,远远望著那翻涌的漩涡,脸上温和的表情终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复杂神色。刀,没了。以这种方式“没了”。是意外?是算计?他目光扫过正在清理最后几个比壑山残党的吕慈,扫过面色肃然开始组织搜救(儘管希望渺茫)的公司人员,最后也若有若无地望了一眼云雾繚绕的山巔。
  宫本宗一郎收剑回鞘,看著漩涡,眉头紧锁。石川神官则低声快速念诵著超度的经文,似乎想安抚那暗河之下可能新增的亡魂与凶器。
  张楚嵐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忧虑。刀,看似“毁”了(或者说失踪了),比壑山的人几乎被吕慈和高廉联手剿灭,鱼龙会空手而归……表面上看,公司的目標似乎达到了。但他总觉得,那把邪门的刀,投入那深不见底的暗河,未必就是终结。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漩涡……
  冯宝宝不知何时又摸出了瓜子,咔嚓磕了一颗,看著屏幕,歪了歪头,用只有张楚嵐能听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了一句:“水底下,有东西在动噻。”
  张楚嵐心头猛地一跳。
  断龙坳內,激战后的血腥气渐渐被冰冷的水汽和硝烟味冲淡。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正在过去,天际泛起一丝惨澹的鱼肚白。一场轰轰烈烈的“移交”与伏击,以一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更加诡譎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妖刀“蛭丸”,坠入深水,不知所踪。但围绕它的恩怨、贪婪与杀机,真的会隨之沉入水底吗?或许,这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暴开始前的,短暂寂静。
  山谷之巔,云雾微散,那道白衣身影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一缕极淡的、仿佛错觉般的金色电芒,在渐渐亮起的天光中,一闪而逝。
  断龙坳的黎明来得格外迟,也格外惨澹。谷中瀰漫的硝烟、血腥与那诡异白雾混合的刺鼻气味尚未完全散去,又被冰冷潮湿的河风搅动,愈发令人作呕。湍急的暗河水依旧在漩涡塌陷处轰鸣,仿佛在吞噬了一切后,发出满足而又空洞的呜咽。
  河滩上,战斗已近尾声,或者说,屠杀已近尾声。
  比壑山忍眾此番倾巢而出,原本打著趁乱抢夺“蛭丸”、重现凶威的疯狂念头,却一头扎进了吕慈与高廉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在“公司”外围力量的驱赶、分割、阻滯下,在吕慈及其麾下吕家死士冷酷高效的定点清除下,这些继承了扭曲意志的亡命之徒,如同秋收的麦子,一茬茬倒下。
  飞猿的嘶吼与夜叉的坠河,成为了压垮这群乌合之眾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失去了头目和最有希望抢到刀的同伴,剩下的比壑山忍者要么在绝望中更加疯狂地反扑,要么试图趁乱逃离。但在吕慈那双饱含数十年血仇、此刻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眼睛注视下,任何挣扎都显得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