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变数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他穿著一身样式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由某种看不出材质的灰色织物製成的长袍,长袍的质地古老得仿佛隨时会化为尘埃。
  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灰白的长髮隨意披散著,垂至腰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这片空间、与那些古老的符文、与那些冰冷的几何体融为了一体,散发出一种歷经了无尽岁月冲刷、看遍了沧海桑田变迁的、近乎永恆的“古老”与“寧静”。
  没有转身,一个温和、平静、却仿佛直接在张玄清心灵深处响起的声音,缓缓迴荡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冰冷,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你来了,张玄清。”
  “我等待这一刻.... 已经很久了。”
  塔內幽光如亘古星辰,符文在黑暗中流淌著无声的秘语。
  那背对的身影,如同凝固的时间本身,其存在本身便是最大的谜题。
  张玄清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敌意,没有威压,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承载了万古时光的苍茫与包容。
  他没有开口询问“你是谁”或“为什么找我”这类浅显的问题。
  对方既然费尽周折引他至此,必然有其深意。
  张玄清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將自身状態调整到巔峰,金光咒在体內如江河奔流,隨时可化为不破之壁或裂天之矛。他向前踏出一步,脚步声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空间中清晰可闻,打破了那亘古的寧静,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我来了。” 声音同样平静,却带著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吴曼先生。”
  那背对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並非转身,而是一种气息的微妙变化。
  那温和的声音再次直接在张玄清心神中响起,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如同老友重逢般的感慨:
  “很好。不必戒备,孩子。此地隔绝內外,非为囚困,只为.... 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