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下不去手！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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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此刻，当他必须亲手斩断这段因果时，他才发现，那些画面就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万里哥……对不起……”
远处，徐凤年被一道黑气扫中，半边身子瞬间被腐蚀，他惨叫一声，半跪在地，却依旧死死地护在豫州鼎前。
“动手啊！师父！别管我们！为了华夏！”
一声声凄厉的呐喊，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谢万里的心上。
理智告诉他，他必须挥下这一剑。
可情感，却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缠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谢万里，你就是个懦夫！”
苏清雪看着他那副痛苦挣扎的样子，突然凄厉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和黑血混在一起流。
“你连杀我都不敢！你还算什么救世主？你根本就忘不了我！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谢万里没有回答。
他是个杀神。
他可以为了守护，杀尽天下人。
但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有血有肉，有爱有恨。
亲手斩杀自己的发妻，哪怕这个发妻再不堪，再怨毒，哪怕这只是为了拯救世界。
这道坎，他过不去。
那不仅是杀了苏清雪，更是亲手杀掉了曾经那个单纯、执着、爱得卑微的自己。
他做不到。
“我做不到……”
谢万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双漆黑的魔瞳中，竟然流出了两行清澈的泪水。
他松开了手。
“当啷——”
那柄曾经让诸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赤霄残剑，在此刻，无力地从他手中滑落，坠入了下方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宁愿战死。
他宁愿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和他一起毁灭。
他也不愿背负这种足以让他永生永世都活在噩梦里的罪孽。
“不——！”
小九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
黑雾，在这一刻，彻底吞噬了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