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家世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崔堰先是对让宋溪久等並迁至城外表示歉意,语气恳切。
  宋溪观他气色言语,並无受胁迫或伤害的跡象,心中大石落地,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虚礼,只温声道:“崔兄无事便好。”
  崔堰见他毫无芥蒂,心中感念,更觉过意不去。
  他示意韩勇带人警戒四周,请宋溪到一间僻静的僧房,掩上门,这才嘆了口气,道出了昨日至今的实情。
  “宋兄,此番是我牵连你了。”崔堰开门见山,语气沉重,“昨日那李县尊邀我,名为谈诗论文,实则是场试探与交易。”
  他眼中闪过几分凝重,此行他虽然未有隱姓埋名,却也並不高调。此人能通过文书就知晓他的身世,想来这县尊也不是寻常之辈。
  崔堰顿了顿,声音压低一些:“我崔氏虽居姑苏,诗礼传家,但族中亦有子弟出仕。家父现居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正五品,职司部分河渠水利之事。家伯父则在都察院,任右僉都御史,正四品,风闻奏事。”
  宋溪闻言,眉梢微动。
  工部都水司与漕运河工直接相关,都察院御史更是耳目之臣。
  这背景在平常自是清贵,但在洛南此时此地,倒成了敏感。
  崔堰继续道:“近年来,南直隶、河南等地漕运、河工,屡有波澜,家父信中亦曾隱晦提及,其中利益纠缠,水深难测。我此番北上游学,行程虽非机密,但有心人若知我出身,难免多想。那李县令便是如此。他哪里是仰慕我的才学,分明是知晓了我的家世,心中忐忑。”
  他本意去岁举人试结束就出发,因家中生了一些事耽搁,推迟到了如今。未曾想,竟如此恰巧。
  “他昨日与我周旋半日,先是旁敲侧击江南与朝中对河工事务的风评,后又似有若无地提及近来上官催逼甚急,王府也有人暗中关切,他这县令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崔堰眉头微皱,“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希望我若有机会,能在父辈面前『美言』几句,至少……莫要將洛南此处视为有意滋事、激化民怨之地。那所谓的『特別关防』,不过是示好和封口之资。他更隱晦警告,近日洛南周边不太平,让我等拿了文书,速速离去,莫要多问,莫要多看,尤其……莫要与持王府信物之人有任何瓜葛。”
  宋溪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