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旧名

“她回来了。”

“镇魔窟，等她很久了。”

万魔壁深处那只眼睛笑着。

笑声不大，却像无数条锁链在石缝里慢慢拖动，让人骨头发冷。

林渊盯着墙上的三个字。

沈清吾。

那名字被藏在万魔壁最深处，周围满是密密麻麻的划痕。像有人曾经拼命想把它抹掉，又像有人故意把它压在最黑的地方，等它重新亮起来。

此刻，它亮了。

很淡。

却刺眼。

沈清妩站在石壁前，没有后退，也没有开口。

只是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渊侧头看她。

“大师姐？”

沈清妩没有回答。

墙上的旧名忽然又亮了一笔。

沈。

清。

吾。

每亮一笔，第一层镇魔锁便齐齐震动一下。

那些刚才还跪迎林渊的魔囚，全都抬起头，眼神从狂热变成惊恐。

“不是她……”

“就是她……”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斩天剑主……她回来了……”

沈清妩眉心浮出一道极淡的白色光纹。

林渊眼神一沉。

这道纹，他在残碑里见过。

每次它亮起，沈清妩就像被什么东西拉向另一个地方。

万魔壁盯着沈清妩，声音像在诱哄。

“沈清吾。”

“旧名未灭。”

“魂可归壁。”

墙面裂开细缝。

黑锁从缝里钻出。

这一次，它们没有扑向林渊，而是绕向沈清妩脚下的影子。

林渊抬手，夺道纹一卷，抓住最前面那条黑锁。

“她叫沈清妩。”

“不是你墙上那个名字。”

黑锁剧烈震动。

万魔壁冷声道：“旧名不灭，旧魂不散。”

“她入窟，便归镇魔律。”

林渊笑了。

“谁定的律？”

石壁那只眼睛骤然睁大。

“镇魔窟。”

林渊五指一扯。

黑锁被他硬生生撕下一缕锁纹。

镇魔锁纹入体，胸口魔心猛地一沉，像被压了一块冰冷巨石。

林渊脸色白了一分，却笑得更张扬。

“那今天开始，它不算。”

话音落下，沈清妩眉心光纹骤然大亮。

她身后，白衣旧影再次浮现。

比在残碑里更清晰。

那道旧影立在沈清妩背后，长发如雪，手中无剑，却像握着整片寒天。

她看着万魔壁，眼神淡漠。

“我留的名。”

“你也配收？”

万魔壁瞬间暴怒。

“沈清吾！”

“你已入壁！”

“你已死！”

白衣旧影抬手。

沈清妩也在同一瞬抬手。

两道动作几乎重合。

剑意从沈清妩指尖爆发。

轰！

万魔壁左侧数十个名字被剑意震得黯淡下去。

那些魔囚惨叫，有的蜷缩进锁链里，有的疯狂往后爬。

林渊一把扣住沈清妩手腕。

“大师姐！”

她手腕冰冷。

不是平日的冷。

像雪埋了千年。

沈清妩缓缓转头看他。

那一眼，让林渊心口一沉。

陌生。

太陌生了。

她眼神依旧清冷，却少了平日看他时那点纵容。

像高处的雪。

不认人。

林渊握紧她的手腕。

“沈清妩。”

她没有反应。

万魔壁却笑了。

“旧名亮，旧魂醒。”

“魔心，你护不住她。”

林渊侧头看向石壁。

“你废话很多。”

他另一只手猛地按在万魔壁上。

黑金夺道纹贴着石壁铺开，直奔“沈清吾”三个字旁边的镇魔划痕而去。

万魔壁震怒。

“你敢夺万魔名！”

四周黑锁齐齐暴起。

白衣旧影抬眼，似要斩碎所有锁链。

可林渊先动了。

他掌心丹毒血珠浮起，血珠里被镇魔锁纹压住的谷沉命纹疯狂挣扎。

林渊咧嘴一笑。

“正好。”

“拿你试试。”

他把那缕谷沉命纹，狠狠按向万魔壁。

嗤！

命纹碰到石壁，立刻发出腐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