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三刀

“我来。”

沈清妩眼神骤冷。

“林渊。”

“信我。”

他没有等沈清妩回答。

因为药刃已经到了。

噗！

一柄薄刃刺入林渊左肩。

另一柄，被他右手死死抓住。

刃锋割开掌心，黑血顺着指缝落下。

药刃灰白的眼睛没有波动。

林渊盯着他。

“赵明？”

药刃没有回答。

胸口丹核亮起。

他想抽刃。

林渊五指收紧。

“别急。”

“我看看你还剩什么。”

掌心夺道纹亮起。

黑金纹路顺着薄刃爬向药刃手臂。

下一瞬，林渊看见一片药池。

少年被按进池水。

哭喊。

挣扎。

最后声音被药水灌进喉咙里。

“谷老说，你根骨太差，做不了人。”

“但可以做刃。”

画面一闪而过。

林渊眼底黑意轰然翻起。

胸口心纹重重一跳。

咚！

药刃胸口丹核猛地颤了一下。

谷沉在雾中厉声道：“斩他！”

药刃另一只薄刃抬起，刺向林渊咽喉。

沈清妩剑光一闪，直接斩断那条薄刃半截。

药刃没有痛觉，仍要再刺。

林渊抓着他的手臂，低声道：“他把你心挖了？”

药刃灰白的眼睛毫无波动。

林渊笑得很冷。

“那我给你抢回来一点。”

他掌心魔心气息与夺道纹同时压入药刃胸口丹核。

谷沉的命纹在丹核深处浮现。

像一条毒虫，缠着少年最后一点残魂。

林渊一把抓住那条命纹。

谷沉慌了。

“林渊，你敢！”

“说几次了？你不腻我都腻了，老狗。”

林渊五指猛地一扯。

药刃胸口丹核发出尖锐裂声。

谷沉闷哼一声。

黑雾翻滚。

那条命纹被林渊硬生生抽出一截。

随之而出的，还有一缕极淡魂光。

那魂光太弱。

弱得像随时会灭。

可它一出现，药刃灰白的眼睛里，竟浮出一点微光。

“我……”

声音很轻。

像多年没说过话。

许小棠眼睛一下红了。

“赵明！”

药刃少年眼珠动了动。

他像听见了这个名字。

可谷沉怒吼一声，黑雾猛地压下。

“废物！”

丹核暴涨。

他要引爆药刃。

柳问心脸色大变：“退！他要爆丹！”

审台上的弟子疯狂后撤。

沈清妩抬剑，要斩断药刃与谷沉的联系。

林渊已经先一步扣住药刃胸口丹核。

魔心重重一跳。

咚！

那枚即将爆开的丹核，竟被硬生生压住。

林渊嘴角溢出黑血。

他抬头看向黑雾深处。

“谷沉。”

“你送来的第三刀。”

“我收了。”

夺道纹猛地咬下。

丹核裂开。

不是爆炸。

而是被林渊强行夺走一半控制权。

药刃少年浑身剧颤。

双臂薄刃寸寸崩裂，露出其下枯瘦手骨。

他眼中的灰白褪去一些。

那点残魂终于稳住。

谷沉声音又惊又怒。

“不可能！”

“药傀无魂，你怎么可能夺回来！”

林渊抬手擦去唇边黑血，笑得森冷。

“你说无魂就无魂？”

“问过他自己没有？”

药刃少年跪倒在地。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骨，又抬头看向林渊。

喉咙里发出破碎声音。

“我……是谁……”

许小棠冲上前，却被白芷一把拉住。

“别过去！”

林渊低头看着少年。

“你叫赵明。”

药刃眼神微颤。

“赵……明……”

林渊道：“想活，就记住。”

少年浑身颤抖。

胸口丹核裂开一道缝，里面那缕残魂像火苗一样摇晃。

下一刻，他忽然跪了下去。

不是倒。

是跪。

他跪在林渊面前，额头碰到审台石面。

声音沙哑而破碎。

“主……人……”

整个审台，死寂无声。

林渊脸上的笑也停了一瞬。

沈清妩的眼神瞬间冷了。

黑雾里，谷沉却忽然大笑起来。

“桀桀桀桀桀桀，看见了吗！”

“魔心驭傀，众目睽睽！”

“林渊，你还敢说你不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