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废刀

没有血源，没有血池刀意，它仍旧沉得像一块黑铁。

林渊看了一眼，反手丢到陆景面前。

铛！

宽刀落地。

陆景手指碰到刀柄，像终于松了口气。

林渊蹲下，看着他。

“药谷背后是谁？”

陆景闭了闭眼。

“我不知道名字。”

林渊眯起眼。

陆景断断续续道：“我只听赵乾叫过一次……谷老。”

台下韩肃脸色一变。

柳问心手中玉珠停住。

厉苍转头看向药谷方向，眼神彻底冷了。

谷老。

药谷里能让赵乾这么叫的，只有一人。

药谷长老，谷沉。

林渊继续问：“他在哪？”

陆景喉间涌血。

“药谷……地火丹房……”

“他不止养了我……”

林渊眼神一动。

“还有谁？”

陆景却忽然咳出大口血，意识迅速涣散。

林渊抬手按住他的肩。

掌心青纹亮起。

这次不是夺。

是木灵性吊住他一口气。

陆景艰难看他：“你不杀我？”

林渊道：“你已经废了。”

陆景喉咙里发出一点像笑的气音。

“也好。”

“至少这次，是我自己输了。”

林渊站起身。

他转头看向长老席。

“这一战，算不算我赢？”

整个问剑台一片死寂。

台边执事脸色发白，不敢出声。

韩肃看着倒地不起的陆景，又看着满身血却仍站着的林渊，沉声道：

“林渊胜。”

三个字落下，外门彻底炸了。

不是欢呼。

是震动。

陆景败了。

外门第一，药谷真正养出来的刀，被林渊当众打废。

许小棠站在人群里，喃喃道：“他真赢了……”

白芷小声道：“你怎么像不高兴？”

“我高兴啊！”许小棠瞪眼，“我就是觉得他赢得太吓人。”

林渊没有半点轻松。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暗红细纹还在跳。

刚夺来的血源、刀意、刀印残痕，都被强压在体内。他现在还能站着，全靠一口气撑住。

可他不能倒。

至少不能现在倒。

因为药谷的人还没出来。

就在这时，药谷方向传来脚步声。

不快。

却很重。

众人回头。

一名灰袍老者从山道尽头走来。

身形枯瘦，袖口绣着暗红药纹，右手拄着黑木杖。

木杖每落下一次，地面便轻轻一震。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药谷弟子。

厉苍一步上前，刑堂弟子齐齐拔刀。

“谷沉。”

“你还敢出来？”

谷沉没有看厉苍。

他的目光先落在陆景身上。

陆景趴在地上，气息微弱，血源被夺，刀印被拔，经脉尽废。

谷沉脸上没有心疼。

只有厌恶。

“废物。”

陆景眼睫轻颤，没有说话。

林渊听见这两个字，眼神瞬间冷下去。

谷沉这才看向林渊。

“外门大比，使用邪法，夺同门根基，毁药谷传承弟子。”

他的声音苍老，却传遍全场。

“按宗规，当废修为，押入药谷审问。”

林渊笑了。

“你们药谷的人，都这么不要脸？”

谷沉木杖一点。

长老威压轰然压下。

林渊胸口伤势瞬间崩开，险些跪倒。

他硬撑着站住。

沈清妩的眼神冷了。

她一步踏上问剑台，站到林渊身前。

谷沉看着她，声音阴沉。

“沈清妩，此事与你无关。”

沈清妩抬剑。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