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手

宽刀颤鸣。

陆景的眼神第一次变了。

这把刀跟他多年。

药谷喂血，他握刀。

血池淬刃，他握刀。

无论刀中怨气怎么翻，他都压得住。

可现在，这把刀在林渊手里发颤。

林渊五指扣着刀锋，掌心几乎被切开。

血顺着刀身往下流。

黑金纹路比血更凶，沿着刀锋往上爬，钻进那团被磨成一线的血池刀意里。

陆景手臂一沉。

那感觉像有人把手伸进他的骨头里，硬拽他一截脊梁。

“松手。”

林渊抬眼：“你词真少。”

他五指更紧。

刀意再次被撕下一缕。

轰！

林渊体内像炸开一道血线。

那缕刀意比上一缕更狠，沿着经脉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像有刀锋从里面刮过。

他膝盖一软，险些跪下。

可他用脚踩碎石面，硬撑住了。

厚土灵性压住肉身。

中品木灵根疯狂修补裂开的经脉。

血池残源像一头饿兽，咬住那缕刀意，把它往黑金纹路里拖。

陆景也不好受。

他身后的血池刀影淡了一寸。

台下柳问心看得眼皮直跳。

“他真在夺刀。”

厉苍沉声：“能不能停？”

柳问心看向沈清妩。

沈清妩没有出声。

她只看着林渊。

厉苍皱眉：“沈清妩，他再夺下去，自己也会被刀意撕开。”

沈清妩垂在袖边的指尖动了动。

“他没叫我。”

“若叫不出来呢？”

沈清妩终于看了厉苍一眼。

“我斩台。”

厉苍喉咙一堵。

这话她说得太平静。

平静到谁都知道，她真会这么做。

台上，陆景忽然松开一只手。

不是放刀。

而是抬掌拍向林渊心口。

掌心血气凝成刀形，直奔林渊旧伤。

林渊没松刀。

他侧身硬挪半寸。

血掌擦过胸口，撕开净布。

旧伤彻底裂开。

血喷出来。

林渊借着这股力，反手一拳砸在陆景肩头。

砰！

陆景退了一步。

只有一步。

但整个问剑台下都静了一瞬。

陆景退了。

那个一刀废谢桐、稳得像山一样的外门第一，被林渊逼退了。

林渊也退。

退得更惨。

胸前血流不止，右手掌骨几乎露出。

可他在笑。

“外门第一，也会退啊。”

陆景抬眼。

“你快撑不住了。”

“你的刀也快撑不住了。”

林渊低头看向掌心。

两缕血池刀意在黑金纹路里疯狂挣扎。

现在吞不了。

但能压。

只要压住，迟早会变成他的东西。

陆景似乎也察觉到了。

他第一次主动收刀。

刀锋离开林渊掌心时，带出一道狰狞血口。

林渊五指微微发抖。

疼得发麻。

陆景横刀于身前。

身后的血池刀影重新凝聚，却比先前淡了一截。

他盯着林渊。

“你不该活着从药谷出来。”

林渊笑了：“这句也听腻了。”

“那就死在台上。”

陆景一步踏出。

血池刀影忽然缩回他体内。

下一瞬，他整个人气息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