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名册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许小棠刚松气。
柳问心又道：“问题是，他让不让你不接。”
许小棠：“……”
林渊笑了。
“有点意思。”
沈清妩道：“你不能硬接。”
林渊看她：“我像那么蠢？”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他。
林渊沉默片刻。
“看情况。”
沈清妩明显不信。
厉苍也不信。
许小棠最不信。
柳问心忽然道：“你昨夜用了青云步？”
林渊看他：“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抬手时，气息飘了一下。”柳问心盯着他的脚，“周承岳的步法，真被你拿来了？”
厉苍眼神骤然锐利。
沈清妩也看向柳问心。
柳问心立刻举手：“我不问他怎么拿的。大比前，谁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林渊靠着榻，懒懒道：“拿了一点。”
“够用吗？”
“不够。”
柳问心点头：“那就练到够。”
沈清妩皱眉。
柳问心赶紧补了一句：“在你看着的情况下练。”
沈清妩这才没出声。
接下来一整日，青竹峰院里多了一道带血的影子。
林渊踩着青光，在竹影间一次次移动。
第一次，三步吐血。
第二次，五步跪地。
第三次，伤口崩开，被沈清妩按回榻上，灌下一碗药。
许小棠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你真不要命？”
林渊擦掉嘴角血：“要。”
“你这样像要？”
“要命和要赢，不冲突。”
沈清妩站在院边。
她不拦。
只要林渊还能站起来，她就不拦。
倒了，她就接。
白芷小声道：“大师姐，真让他这么练？”
沈清妩看着竹影间那道一次次摔倒又爬起的身影。
“他想赢。”
“可会伤得更重。”
“我在。”
三个字落下，白芷不说话了。
傍晚时，林渊终于踏出完整七步。
青光在脚下连成一线。
第七步落下，他出现在院子另一端，手掌按在竹身上。
竹子没断。
但满树竹叶齐齐落下。
林渊低头看脚边青光，笑了。
“差不多。”
沈清妩走过去，替他擦掉唇边血。
“不够。”
“你也会嫌不够？”
“陆景第一刀，你要避开。”
“避不开呢？”
沈清妩没有回答。
她只看向山下。
那眼神冷得像已经替陆景选好了埋骨地。
就在这时，山下钟声响起。
外门大比，第一轮开台。
许小棠从外面跑回来，脸色难看。
“林渊，陆景上台了。”
林渊抬眼：“对谁？”
“外门第九，谢桐。”
许小棠咽了口唾沫。
“谢桐刚才说了一句，药谷的事应该查到底。”
院里安静下来。
下一瞬，问剑台方向传来一声轰鸣。
紧接着，是成片惊呼。
林渊站起身。
这一次，沈清妩没有拦。
几人来到山道边，远远望向问剑台。
血气冲天。
谢桐从台上飞出，胸口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陆景站在台中央，宽刀垂在身侧。
他抬头，隔着半座外门，看向青竹峰。
林渊站在山道上，正好对上那道目光。
陆景抬刀。
刀尖遥遥指向他。
声音传遍问剑台。
“林渊。”
“下一刀，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