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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闭关炼就紫金身,旧邑顽豪逆诏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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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单瞬间被点燃,化作一团火焰,在他手中卷曲、焦黑、碎裂。

“意思是,从今日起,我罗正只认血衣侯,不认崔王郑!“

罗正将燃烧的礼单掷入铜盆,火光映得他面容狰狞如鬼,“血衣侯要清册,我给!要田亩,我清!要豪强的命……“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我罗正,亲自带路!“

周仓看着县令,忽然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得可怕。

可那陌生之中,又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清醒。

罗正不再废话。

他转身从书架上抽出空白木牍,提笔蘸墨,笔尖在灯焰上微微一烤,落下时已是龙飞凤舞:

“传令:即刻召集县中诸吏,狱掾、仓夫、户曹、田典,一个时辰之内到县衙集合。

另,打开县库,清点存粮、武备、户籍册。

再派快马去各乡各亭,命里正、亭长明日黎明前上报所辖户数、田亩、丁口,敢有拖延隐匿者……“

他顿了顿,笔尖悬在半空,墨汁滴在木牍上,晕开一朵漆黑的梅花。

“以抗血衣侯令论处,斩!“

“诺!“

周仓被这股气势所慑,下意识挺直了腰杆,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罗正叫住他,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武安城的方向,隐约能看到遥远天边一抹不正常的亮色。

那是传说中电灯的光芒,隔着百里都能映亮云层。

“周仓,“罗正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向往,“你说……咱们武城县,日后也能有电灯吗?

也能有驰轨车吗?“

周仓一怔,随即重重地点头:“听说……听说血衣侯治下,凡是忠心办事的官吏,都能得墨阁赏赐。

武安城的县令,据说家里都装上了电灯,夜里不用点油灯……“

“那就对了。“

罗正笑了。

笑容里没有了妥协的苦涩,没有了恐惧的扭曲,只有一种看到了前程的、热切的渴望,还有一种灼热,从前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过的灼热。

“去办吧。

三日之内,我要亲自带着清册,去武安城,拜见血衣侯。“

他重新坐回案后,不再看那堆灰烬,而是铺开一卷新的木牍,开始一笔一划地书写武城县的第一份真正清册。

窗外,夜色深沉。

可罗正觉得,天快亮了。

不是油灯照亮的假天亮,而是武安城方向传来的、那种能照亮整个三百里封地的、真正的光。

他攥了攥手中的血衣侯令,感觉心中升起莫大底气。

“现在,就看他们还敢不敢违抗了,血衣侯令在此,他们,要杀本官吗?敢杀本官吗?”

……

周仓揣着那卷血衣侯谕令的抄本,脚步匆匆地穿过县衙的回廊。

夜已深了,县衙里本该是灯火阑珊、人影稀疏的时候。

可今夜不一样。

周仓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那些平日里熟悉的廊柱、影壁、假山,此刻都像是藏了人。

夜风穿过回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某种野兽在暗处喘息。

他紧了紧衣襟,快步走出县衙大门。

门外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两侧是低矮的坊墙。

往日里,这个时辰早该漆黑一片,只有几户豪强宅院门口挂着灯笼。

可今夜,周仓分明看到远处崔家大宅的方向,有几点火光在墙头移动,像是巡夜的家丁,又像是……

在等什么人。

周仓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更快了。

“周县丞!“

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

周仓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只见坊墙阴影里转出一个人影,四十来岁,穿着一袭绸布深衣,腰间玉佩叮咚,面容白净,三缕长须,正是崔家的管事崔迈。

崔迈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周仓的袖子,将他拽到坊墙根下,声音压得极低:“周县丞,这么晚了,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儿啊?“

周仓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想起自己确实收过崔家的好处。

去年冬,崔迈送了他一斗上好的粱米,说是“崔老爷体恤县丞辛苦“。

拿人手短,此刻被崔迈拽着,他竟有些不好不应。

“崔叔,“

周仓左右看了看,长街上空无一人,可那些坊墙的阴影里似乎藏着无数耳朵。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比崔迈还低,“我去传县令大人的命令。”

崔迈奇道,“哦?县令大人一向体恤下面的人,今天这么晚了,怎么突然传令,不如让县令大人明日再说?”

周仓摇了摇头,脸色不好看,“崔叔,这次不一样。

崔叔,我也就提醒您一句,您……您赶紧拖家带口跑吧。“

“跑?“崔迈眉头一皱,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跑什么?县令大人这是作甚?

难道还要推行那劳什子秦政不成?

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周仓看着他,一字一顿:“咱们武城县,划归血衣侯治下了。

成武安国的了。“

“血衣侯?“崔迈松开手,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哪位?“

周仓说了四个字:

“血屠阎罗。“

崔迈浑身剧震。

他那张白净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他踉跄着又退了半步,后背“咚“地撞在坊墙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那位……那位灭了赵的……“

崔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指着周仓,又像是怕指错了方向而赶紧缩回,“……武安城的那位?“

周仓沉重地点了点头。

崔迈不再问了。

他连连摆手,示意周仓快走,自己则转身便跑,绸布深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那背影仓皇得像是见了鬼,眨眼间便消失在长街尽头,只留下一串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周仓心头更沉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县衙西侧的吏舍。

那里住着县里的诸吏。

狱掾、仓夫、户曹、田典,这些人平日里与县令共理一县政务,今夜罗正召集,本该一呼即应。

可当周仓推开吏舍的木门时,里面却是一片死寂。

油灯昏黄,照着几张空荡荡的床榻。

只有狱掾老张还坐在榻上,慢条斯理地抠着脚,抬眼皮看了周仓一眼:“哟,周县丞,大晚上的,何事啊?“

“张狱掾,明府有令,一个时辰之内,诸吏到县衙集合,清点县库、编户造册,还有要事相商!“

老张嗤笑一声,把抠脚的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清点县库?编户造册?

周县丞,您没喝多吧?

这大半夜的,编哪门子户?

明府要是闲得慌,不如早些睡,明儿个还得去崔老爷府上喝茶呢。“

“这是血衣侯的谕令!“

周仓急了,从怀里掏出抄本,“三日内不上报清册,以抗命论处!

抗命!你们懂不懂?“

老张接过抄本,借着油灯扫了一眼,又随手丢回给周仓,打了个哈欠:“血衣侯?

没听说过。

咱们武城县归邯郸郡管,邯郸郡说是……归咸阳管。

什么武安国,什么血衣侯,管得着咱们吗?

周县丞,您要是没事,别扰了兄弟们清梦。“

他说着,竟真的躺了下去,拉过被子蒙住头。

周仓又说了几句,说武安国,说划治,说新政,都没人当回事。

最后站在静悄悄的吏舍里,手脚冰凉。

他又去了仓夫、户曹、田典的住处,要么大门紧闭,要么人影全无,唯一一个开了门的户曹小吏,正趴在案上打盹,被周仓摇醒后,迷迷糊糊地摆摆手:“明府的命令?明府的命令明天再说……“

周仓强硬不起来,这些人也不懂什么血衣侯,在他们眼里,崔王郑最大,崔王郑不发话,他们根本没必要动。

周仓急得团团转,在吏舍外的院子里转了三圈,一咬牙,转身奔向县库。

……

县库在县衙最深处,两扇厚重的木门上挂着三把铜锁,门口坐着两个库吏,正围着一盏油灯掷骰子,赌得面红耳赤。

“开门!明府有令,即刻清点存粮、武备!“

两个库吏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周仓一番。

其中一个年长的打了个酒嗝,懒洋洋道:“周县丞,县库的钥匙在崔老爷手里备着一份呢,明府要开库,得崔老爷点头。

这大半夜的,崔老爷都睡了,咱们可不敢惊扰。“

“钥匙不是有三把吗?你们各持一把,明府持一把!“

“是啊,“另一个年轻的库吏笑嘻嘻地抛着骰子,“可明府那把钥匙,去年不是丢了吗?

至今没补上。

没有三把钥匙齐至,这库门开不得,规矩嘛,周县丞您懂的。“

周仓懂。

他太懂了。

那钥匙根本不是丢了,是被崔家“借“去了,至今未还。

而这两个库吏,一个是崔家的远亲,一个是王家的外甥。

“你们……你们这是消极怠工!抗命!“

“抗谁的命?“

老库吏又打了个哈欠,“咱们只认县库的规矩。

周县丞,您要是闲得慌,不如坐下来赌两把?“

周仓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他转身冲出县衙,正好撞上派去各乡各亭传令的快马。

那是一名县衙的皂隶,名叫刘三,此刻正牵着马,垂头丧气地站在衙门口,马背上还驮着几卷空白的木牍。

“刘三?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各乡传令吗?“

刘三抬起头,脸上赫然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还带着血丝。

他哭丧着脸:“周县丞,小的……小的挨打了。“

“什么?“

“小的先去了东乡的崔里正家,敲了半天门。

崔里正披着衣裳出来,听说是要统计户数、田亩,明日黎明前上报,当场就给了小的一巴掌。

说'大晚上的疯了不成,闹什么疯病?

统计户数?

那县令若是不想干了,就赶紧回乡,别在这乱来!

还明日黎明前?

不用睡觉的吗?

滚蛋!'“

刘三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小的又去了南亭的郑亭长那儿,郑亭长更狠,直接放狗咬小的。

小的要不是跑得快,腿都要被咬断了!

周县丞,这令……这令传不下去啊!“

周仓呆呆地站在县衙门口。

夜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翻飞。

他回头看看县衙深处那间还亮着灯的后堂。

罗正此刻应该还在奋笔疾书,满怀希望地等着他的好消息。

他又看看眼前鼻青脸肿的刘三,看看紧闭的县库大门,看看空荡荡的吏舍。

三条线,全部受阻。

县吏不聚,库门不开,乡令不达。

周仓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想起罗正烧掉礼单时那决绝的眼神,想起崔迈听到“血屠阎罗“四个字时震怖的表情,想起自己揣着谕令出门时那股子豪情……

全都是笑话。

在这武城县,在这崔王郑经营了百年的地盘上,县令的命令连一张草纸都不如。

周仓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挪回后堂。

他推开门,看到罗正正伏在案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案角已经摞起了三卷写好的木牍,字迹工整,墨香未干。

“明府……“

周仓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里挤出来的,“属下……属下无能。“

罗正抬起头,看到周仓灰败的脸色,看到他身后空无一人,看到他怀里那卷被揉皱的谕令抄本。

他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墨汁滴落,在木牍上晕开一朵漆黑的花。

“明府……“

周仓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咱们……咱们怎么办?“

罗正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良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没有说话。

可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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