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跪下唱征服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孙富贵的声音没了以前的底气,干涩粗哑,跟砂纸磨竹筒似的。
“孙老板。”
牛大壮的语气淡得像在称呼路人。
孙富贵的喉结动了一下。
张丽站在他身后,两只手绞在一起,一句话不敢说。
上午被拒了一次,她劝了孙富贵一下午,磨破了嘴皮子,才把这个死要面子的老头子拉来了。
“牛爷爷,求您救救我吧,我错了,我不该在车行说风凉话!”说完,孙富贵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牛大壮看着他,没说话。
孙富贵低着头:“我在省城去了好几家医院,专家和我说,手术风险太大,位置卡在门静脉分叉处,开刀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化疗也不一定有用。像我这种情况,最多还有半年活头……”孙富贵一把鼻涕一把泪。
张丽在他身后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孙富贵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两腿一弯,扑通一声,就跪在牛大壮面前。
“牛爷爷,我知道你有本事,求您一定要救救我!”
孙富贵跪在地上,抬起头。
五十三岁的老脸上,没有了傲气,没有了居高临下,没有了那种“我比你有钱就比你高一头”的优越感。
只剩下一个字。
怕。
他怕死啊。
张丽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她不是心疼孙富贵下跪。
她心疼的是,一个在镇上横了十几年的人,被逼到了这个份上。
牛大壮坐在石墩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富贵。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桃树叶子的沙沙声。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起来吧。”
牛大壮开口了。
孙富贵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不确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答应了?还是让他起来然后赶人?
“你要是再不起来,膝盖待会儿肿了我还得给你治膝盖。”
牛大壮的嘴角弯了一下。
孙富贵愣了两秒。
然后反应过来了。
“你……你答应了?”
“我没说答应。”
牛大壮从石墩上站起来,走到孙富贵面前。
“我先看看你的情况。能不能治,看完再说。”
他俯下身,一只手扣住了孙富贵的手腕。
三根手指搭在寸关尺上。
孙富贵的脉象在指腹下跳动。
弦滑而数。
肝脉弦,湿热滑,阴虚数。
牛大壮闭上眼,真气从指尖渗入孙富贵的经脉。
青牛医经的诊脉心法运转起来,真气沿着孙富贵的肝经走了一个来回。
十秒后,牛大壮睁开眼。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你那个占位,三点七厘米。门静脉右支被推挤,但没有被侵蚀透。胆管有轻度梗阻,黄疸还没显出来,但再拖两个月就出来了。”
孙富贵的瞳孔缩了。
三点七厘米。
ct报告上写的是三点五厘米。
那是半个月前的数据。
半个月长了两毫米。
天啊,这个人,比ct还准。
“能治吗?”
孙富贵的声音发抖。
牛大壮看了他两秒。
“能治。但有条件。”
孙富贵跪在地上,膝盖上沾着泥土。
听到“能治”两个字,他的整个身体都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