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岳母的“真香”现场

他转身，走进客房，关上门。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手镯。

灯光下，它绿得像一汪深潭。

她伸手摸了摸。温润，细腻，像是摸在一块上好的羊脂上。

她把手镯拿起来，对着灯看。里面没有一丝裂纹，没有一丝杂质，通体透亮。

她的心跳加速了。

“这……这得多少钱啊……”

她把手镯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地摊上买的？骗鬼呢。”

她对着灯光又看了一眼，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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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王秀兰起了个大早。

她穿了一件新旗袍，把手镯戴在最显眼的位置，出了门。

牌桌上，几个牌搭子已经到了。

刘美芳坐在对面，嗑着瓜子，看到王秀兰进来，眼睛瞟了一下。

“哟，秀兰来了？今天气色不错啊——”

她的话停住了。因为她看到了王秀兰手腕上的手镯。

“哎哟喂！”刘美芳凑过来，“这什么？翡翠？”

王秀兰把手腕抬了抬，语气淡淡的：“哦，这个啊。女婿送的。”

“女婿？”刘美芳的眼睛瞪大了，“你家那个赘婿？”

“什么赘婿不赘婿的。”王秀兰皱了皱眉，“人家有名字，叫林北玄。”

刘美芳愣住了。

旁边几个牌搭子也凑过来，盯着手镯看。

“这水头……这颜色……天哪，这得多少钱啊？”

王秀兰把手镯转了转，语气很随意：“他说是地摊上买的。我看也就是个小玩意，不值什么钱。”

“地摊上买的？”刘美芳的声音尖了起来，“秀兰，你见过地摊上卖这种货？这至少——”

她伸出三根手指。

王秀兰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

“三万？”

刘美芳摇头。

“三十万？”

刘美芳还是摇头。

“三百万？”王秀兰的声音有些发抖了。

“至少。”刘美芳压低声音，“我上次在省城的拍卖会上见过一个类似的，成色还没这个好，拍了五百万。”

牌桌上安静了。

几个牌搭子面面相觑。

王秀兰的手在发抖。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镯，又看了一眼刘美芳。

“你……你没看错？”

“我打了三十年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刘美芳盯着手镯，眼睛都红了，“秀兰，你家那个女婿，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秀兰把手镯往袖子里藏了藏，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也没什么。就是对我好。”

她摸了一张牌，打出去。

“自摸。清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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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秀兰去了美容院。

手镯戴在手腕上，袖子特意挽上去两寸。

“王姐，你这手镯——”美容师的眼睛亮了。

“女婿送的。”

“哎呀，真好看。这得不少钱吧？”

“不值什么钱。”王秀兰闭着眼睛，“小孩子心意。”

美容师凑近了看，倒吸一口冷气。

“王姐，这水头……这是冰种吧？不对，这是玻璃种！”

王秀兰睁开一只眼：“是吗？我不太懂。”

“王姐，您这女婿也太好了吧？送这么贵的东西。”

王秀兰闭上眼睛，嘴角翘着：“还行吧。人老实，话不多，对我女儿也好。”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就是太低调了，老说自己是个废物。我们家哪有废物？他就是谦虚。”

美容师笑了笑，没接话。

王秀兰闭着眼睛，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晚上回去要做什么菜了。

那个废物——不对，北玄喜欢吃红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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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倾城回到家。

推开门，闻到一股香味。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和昨天一样的菜。

但今天多了一道——清蒸鲈鱼。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洗手吃饭。”

苏倾城换了鞋，走进餐厅。

林北玄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汤。

王秀兰端着一盘菜出来，放在桌上，看了林北玄一眼。

“北玄，多吃点。瘦成这样，像什么话。”

苏倾城的手指停了一下。

北玄？

她看了一眼王秀兰，又看了一眼林北玄。

林北玄表情没变，端起汤喝了一口。

“谢谢妈。”

王秀兰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北玄碗里。

“吃。”

林北玄低头吃排骨。

王秀兰又夹了一块鱼，放进他碗里。

“这个也好吃。”

林北玄继续吃。

苏倾城盯着王秀兰，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王秀兰注意到她的目光，咳了一声。

“看我干什么？吃饭。”

苏倾城低下头，夹了一口菜。

吃到一半，王秀兰突然开口了。

“北玄啊。”

林北玄抬头。

“你那个地摊在哪儿？下次我也去逛逛。”

苏倾城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王秀兰瞪了她一眼：“怎么了？我就问问。”

林北玄放下筷子。

“那个地摊，不在了。”

“不在了？”王秀兰皱眉，“怎么就不在了？”

“摆地摊的老头，回老家了。”

王秀兰“哦”了一声，有些失望。

“那算了。”

她低头吃饭，吃了几口，又抬起头。

“北玄。”

“嗯。”

“以后有这种地摊货，帮我多留意几个。我喜欢。”

林北玄看了她一眼。

“好。”

王秀兰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苏倾城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很复杂。

她想起三个月前，婚礼那天，王秀兰指着林北玄的鼻子骂“废物”。

她想起婚前协议，王秀兰在旁边说“三年一到赶紧离了”。

现在——“北玄，多吃点。”“北玄，那个地摊在哪儿？”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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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倾城上楼了。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着瓜子。林北玄在厨房洗碗。

王秀兰嗑了几颗瓜子，突然放下，走到厨房门口。

“北玄。”

林北玄转过头。

王秀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那个……今天的事，谢谢你。”

林北玄看着她。

“你说手镯？”

“不是。”王秀兰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天龙的事。”

林北玄没说话。

“我知道是你干的。”王秀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巷子里堵倾城的事，我一直记着。我虽然……我虽然对你不好，但倾城是我女儿。谁动她，我跟谁拼命。”

她顿了顿。

“你比她拼得还狠。”

林北玄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她是我妻子。”

王秀兰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刻薄的笑，是一种很复杂的笑。

“行。”她转身走回客厅，“有这句话就行。”

她坐回沙发上，拿起瓜子，嗑了一颗。

电视里在放新闻，她没看进去。

脑子里只有他那句话——“她是我妻子。”

她嗑了一颗瓜子，嘴角翘了一下。

这女婿，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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