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总裁办公室的秘密日常，这谁顶得住啊

楚尘正在整理自己的衬衫袖口，连动作都没有停顿半分。

“还有一件事。”

李娜在门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林晚晴今天出院了。她前几天在暴雨里发了高烧，引发了急性心肺衰竭。因为林家账户被冻结，她交不起后续的住院费和靶向药费用，今天一早被医院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苏清寒系腰带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着楚尘的侧脸，试图从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找出一丝一毫的波澜。哪怕是一瞬间的心软，或者大仇得报的快意。

都没有。

楚尘站起身。他走到残破的会议桌旁，拿起那杯冷掉的纯净水，仰头喝了一口。

“这茶杯碎得挺彻底。”

楚尘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玻璃，语气散漫地评价着地上的垃圾。

那个女人的死活，甚至比不上一块碎掉的玻璃能引起他的注意。

……

镜头一转。

江海市老城区，第三平民医院大门外。

灰白色的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寒风宛如刮骨的钢刀，呼啸着卷起地上的落叶。

“砰。”

两名穿着粗布制服的医院护工，将一个单薄的身影推出了玻璃大门。

“林女士，我们医院也不是做慈善的。你欠了三天的床位费，再赖着不走，我们只能叫保安了。”

护工嫌弃地拍了拍手，将一个装着几件破旧衣服的塑料袋扔在台阶上。

玻璃门在她身后无情地合拢。

林晚晴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布料单薄得像一层纸，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脚上踩着一双医院发的廉价塑料拖鞋。裸露在外的脚踝冻得发青，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冻疮。

冷风顺着病号服宽大的领口倒灌进去，带走她体内最后的一丝热量。

林晚晴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双颊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那双曾经在谈判桌上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布满了死气沉沉的红血丝。

一张皱巴巴的出院通知单，被她紧紧捏在手里。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纸张的边缘被冷汗浸湿。

就在几个月前。

她有点头疼脑热，楚尘都会连夜挂江海市最好私立医院的特需专家号。高级vip病房里，温度永远恒定在二十四度。

楚尘会坐在床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一口一口地喂到她嘴边。

那时候，她嫌弃楚尘削的苹果皮不够连贯，嫌弃他只会做这种保姆干的粗活，给不了她想要的阶层跨越。

而现在。

她坐在这座城市的底层，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没有人为她披上一件外套，也没有人问她一句冷不冷。那些路过的人，只会用看流浪汉的厌恶眼神扫她一眼，然后匆匆捂着鼻子绕开。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胸腔深处撕裂而出。

林晚晴弓起脊背，咳得撕心裂肺。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一口混着血丝的浓痰吐在冰冷的台阶上。

寒气已经侵入了她的五脏六腑，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她木然地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出院单。

林家没了，别墅没了。

连亲生母亲和弟弟，都因为去偷苏家的仓库被抓进了看守所。

天地之大，她林晚晴竟然连一个能挡风遮雨的屋檐都找不到了。

一阵更猛烈的寒风吹过。

林晚晴打了个寒颤。她颤抖着伸出冻僵的手，将那张出院单一点点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掌心。

她扶着冰冷的水泥护栏，双腿打着颤，一点点从台阶上站了起来。

茫然的目光望着灰白色的街道尽头。

去哪？

她还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