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等待

苏清颜抬头看着他。七天。每天从早等到晚。就为了等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苏清颜。”他开口。

“你回来了。”她说。

江叙白沉默了一会儿。

“你到底要怎样。”

声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耐烦。就是很平的语调，像是真的在问一个问题。

苏清颜看着他。他的眉头是微微皱着的，嘴角没有弧度，眼睛看着她的眼睛。不躲。他也不躲。

“我不求你原谅我。”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不是那种哭完了之后虚弱的稳，是把话想了很久、终于说出口的稳。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道错了。”

她停了停。嗓子发紧，但她把话继续往下说。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信你。”

江叙白没说话。

“你说了很多次。我一次都没听。你把证据摆在我面前，我撕了。你被关在看守所里，我点了头。你的手被温知许弄断了，我扶着他走了。”她说得慢，每个短句之间都顿一下，像是在背一份背了很久的清单，“我这些年做了很多错事。最大的一件，就是没信你。”

她停下来。嘴唇有点抖，但她把嘴抿了一下，稳住了。

门口有风。吹着她的头发，几根碎发扫过脸颊，她没去拨。

江叙白看着她。看了很久。

“知道了。”他说。

苏清颜等着。还想等他说别的。他没有说。

“你可以走了。”他说。

苏清颜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动了一下。然后她点了点头。点了好几下。像是终于听到了一个答案，虽然这个答案不在她期待的范围里，但她接受。

“好。”她说。

江叙白转身，往工作室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东西修得不错。”

苏清颜愣了一下。

“那个包。”江叙白说，“我放师父照片旁边了。”

然后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了。

苏清颜坐在轮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睛里有一点光闪了一下，然后暗下去了。她低下头，把手放在腿上的薄毯上，慢慢抚平上面的褶皱。

护工走过来。

“苏小姐。”

“走吧。”她说。

护工推着她往车边走。她的背比来的时候挺直了一点。

车开走了。白色奥迪停在门口，后视镜里映着那辆旧车越来越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