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谢家附议

夏凡说。“好。”

谢广坤走了。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夏凡。“夏爷，叶无道把叶向南叫回来了？”

夏凡说。“我让他叫的。”

谢广坤愣了一下。“您不怕叶向南反？那小子比他爹狠，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

夏凡说。“他不敢。他爹的命在我手里，叶家的基业在我手里。他反，就是把他爹往死路上推，把叶家往火坑里扔。叶向南不傻。聪明人不会找死。”

谢广坤沉默了片刻。“那我呢？您信我吗？”

夏凡说。“信。但您得让我看见您的诚意。叶无道的诚意是名单，您的是三千万和一百二十三个人。够了。诚意这东西，不在多少，在给不给。”

谢广坤点头，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但比来时轻了一些。他的背也比来时直了一些。

***

韩君瑶走过来，站在夏凡旁边。“他这是真心投靠？”

夏凡说。“半真半假。他是真心怕，也是真心想活。但他不是服我，是服形势。五大家族四家都跟了，他不跟，就是死。他没得选。他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不是因为他想给，是因为他不敢不给。”

韩君瑶问。“那你还要他？”

夏凡说。“要。不要，他就去投老祖。老祖多一个帮手，我们就多一份危险。谢广坤手里有人有钱，他投了老祖，我们麻烦就大了。与其让他去对面，不如让他在我们这边，哪怕只是看着。”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你总是把什么都算在前头。”

夏凡握住她的手。“不算不行。师父死了，爷爷老了，只能靠自己。”

***

傍晚，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听说谢广坤来了？”

夏凡点头。“嗯。”

金凤翎磕了一颗瓜子，吐了壳。“他带了多少？”

夏凡说。“三千万现金，一百二十三个人，还有账册和名册。”

金凤翎笑了。“这老东西，藏得够深。三千万，怕是他的棺材本了。他这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连城外两个仓库的粮食和药材都交出来了。”她收起笑。“不过他跟叶无道不一样。叶无道是真心怕你，谢广坤是真心怕老祖。叶无道服的是你，谢广坤服的是形势。老祖一回来，他第一个反。他这种人，谁的拳头大跟谁。”

夏凡说。“我知道。所以老祖必须死。他死了，谢广坤就没得反了。老祖活着，所有人都有退路。老祖死了，退路就断了。他们只能跟我，想反也反不了。”

金凤翎点头。“那倒是。老祖不死，你永远睡不安稳。对了，雷龙那边场地够不够？龙门大厦八楼整层都腾出来了，能坐两百人，椅子够不够？”

夏凡说。“够了。椅子不够可以加，凳子也行。”

金凤翎站起来，拍拍瓜子壳。“行，我走了。五大家族这边，我帮你盯着。三天后，所有人到龙门报到。谁不来，我亲自去找他。”她走了。

***

夜深了。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京城的夜晚还是很热闹，霓虹灯闪闪烁烁，街上的人流还没散。他手里还拿着谢广坤留下的那本名册，一百二十三个名字，每一个都用蝇头小楷写得工工整整。他翻了翻，有他认识的，有他不认识的。阿良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后面写着“少林寺俗家弟子，地下拳场三年，三十八战全胜，ko三十六个”。谢广坤把最能打的排在最前面，意思很明白——这是他的诚意。

韩君瑶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还不睡？”

夏凡说。“睡不着。想三天后的事。人都到了，怎么安排，怎么打，怎么防。老祖什么时候来，从哪来，带多少人。都是问题。一百二十三个人，再加上叶家的、苏家的、王家的、谭家的，加起来好几百人。吃喝拉撒，谁管？谁带队？谁侦察？谁打头阵？都是事。”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你一个人想，想不出答案。到时候大家商量着办。五大家族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也有脑子。”

夏凡握着她的手。“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亮，像一只冰冷的眼睛，盯着京城，盯着城北的山。城北的山在月光下黑黢黢的，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张着嘴，等着猎物。

夏凡关上窗户。

“三天后，人都到了。老祖，你等着。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关灯，睡了。手搭在胸口的玉佩上，冰凉的，但贴着皮肤久了，也变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