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传功

药皇摆手，喘了几口气。“没事。成了。他的任督二脉通了。”

夏凡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有一团气，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温热，像活物，在他指缝间流转。他试着往前一推，院墙上的一块砖松了，晃了晃，没掉。

“谢谢师父。”他转身，郑重地跪下，磕了一个头。

药皇靠在那里，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他伸手拍了拍夏凡的肩膀。“别谢。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是几个人，是几十个人。脚步沉重，踩在青石板路上，像打鼓。药皇的脸色变了。

几十个黑衣人从巷子两头涌过来，堵住了小院的前后门。清一色黑西装，手里提着铁管和砍刀。打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他站在门口，看着药皇，笑了，露出半颗金牙。

“药皇，谢爷请您走一趟。”

药皇看着他。“谢广坤？他自己怎么不来？”

光头说。“谢爷忙。您去了就知道了。”

夏凡走到院门口，站在光头面前。“滚。”

光头打量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里有轻蔑。“你就是夏凡？听说你很能打。但今天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乖乖让开，我们只请老头，不伤你。”

他一挥手，黑衣人涌上来。

夏凡没动。等第一个人冲到面前，他才抬手。一掌拍在来人的胸口，那人胸骨塌下去，整个人飞出去，撞倒后面三个，骨头断裂的声音闷在胸腔里。第二脚，踹飞两个，撞在院墙上，墙皮裂了一片。第三拳，打翻一个，那人翻着白眼倒下去，铁管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远了。

不到十秒，院子里躺了一地。有的在哼，有的不动了。铁管和砍刀扔得到处都是。

光头站在那，腿在抖。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夏凡走到他面前。“回去告诉谢广坤。再派人来，我亲自去谢家找他。”

光头转身就跑，鞋都跑掉了一只，没敢捡。剩下的黑衣人也跟着跑了，连滚带爬。

院子安静了。药皇靠在椅子上，笑了。“小子，你这一掌，有你爷爷当年的风采。”

夏凡转身，蹲在师父面前。“师父，您以后别一个人了。搬来跟我们一起住。”

药皇摇头。“不搬。我一个人住惯了。”

夏凡说。“那不行。叶无道和谢广坤不会死心。您一个人住在这，我不放心。”

药皇看着他。“那你就让他们死心。只有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才不敢再来。”

夏凡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站起来，走出院子。韩君瑶跟在后面。

“你去哪？”

夏凡说。“京城。找谢广坤。”

韩君瑶拉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去？”

夏凡说。“一个人够了。你留下，帮我照看师父。”

韩君瑶看着他的眼睛，松开了手。“那你小心。早点回来。”

夏凡点头。“好。”

他上车，发动引擎。韩君瑶站在院门口，看着车消失在巷口。阳光照在路上，晃得她眯起了眼。

药皇坐在院子里，闭着眼睛。夏无忧蹲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温水。

“师父，哥一个人去，行吗？”

药皇睁开眼，看着门外那片晃眼的阳光。“行。他体内的内力，现在比你师父我强了。”

夏无忧没再问。他把温水递给药皇，看着他喝下。

车往京城开。夏凡握着方向盘，手指发白。体内的内力在经脉里奔涌，像一条大河，又像一头刚苏醒的野兽。他试着引到手掌，掌心发热，像攥着一团火。

“谢广坤，你等着。”

他踩下油门。车开得飞快，路两边的树往后跑，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空着，韩君瑶不在。以前每次去京城，她都坐在那。

没关系。等把这件事了了，以后都不用她陪了。

窗外，远处，京城的影子出现在地平线上。灰蒙蒙的，像一头蹲着的巨兽。夏凡眯起眼，踩下油门，车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要让谢广坤知道——动他师父，就是动他。动他，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