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夏凡的决定

“夏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夏凡说。“夏无忧的出生记录。给我。”

谢广坤的笑彻底没了。“什么记录？我不知道您说什么。”

夏凡看着他。“叶无道说在你那。给我。我不想动手。”

谢广坤盯着他。“您动手试试。我谢家在京城百年，不是吓大的。”

夏凡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谢广坤往后退了一步。两边的黑衣人冲上来，夏凡一掌一个。不到一分钟，院子里躺了一地，抱着胳膊腿惨叫。

谢广坤脸色发白，腿在抖。他想起老祖现在的下场——邪功被散，孤零零地躲在山上等死。他打了个寒颤。

夏凡站在他面前。“最后问你一次。给不给？”

谢广坤咬着牙。“我给。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夏凡说。“什么事？”

谢广坤说。“以后谢家跟您井水不犯河水。您别动我。”

夏凡看着他。“你配吗？”

谢广坤说不出话，额头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夏凡说。“记录给我。以后你不惹我，我不动你。你惹我，我灭你满门。”

谢广坤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他转身，走进屋里。不一会儿，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来，手都在抖。

夏凡拆开，抽出里面的纸。出生记录，父亲一栏写着“夏九州”。他看了几眼，把纸装回信封，盯着谢广坤。

“底片呢？”

谢广坤说。“没底片。就这一份。叶无道给我的。我发誓。”

夏凡盯着他看了几秒。谢广坤额头的汗珠滚下来，滴在衣领上。

“我信你一次。”

夏凡转身，走了。

走出谢家，阳光还是很刺眼。他上车，把信封放在副驾驶上。

手机响了。夏无忧打来的。

“哥，拿到了？”

夏凡说。“拿到了。”

夏无忧松了口气。“那就好。”

夏凡说。“晚上我回去。别担心。”

他挂了电话，开车往回走。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谢广坤的话——“谢家在京城百年，不是吓大的。”不是吓大的，但被吓住了。叶无道也是。这些人，手里握着刀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王。刀被夺了，就跪了。

回到客栈，夏无忧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下车，跑过来。

“哥！”

夏凡把信封递给他。夏无忧接过去，抽出来看。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就是这个。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差点成了要挟我的把柄。”

夏凡说。“现在不是了。”

夏无忧把纸放回信封，攥在手里。“哥，谢谢你。”

夏凡拍拍他肩膀。“别谢。你是我弟弟。”

两人上楼。韩君瑶已经做好了饭，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吃吧。”

三人坐下吃饭。夏无忧吃得很慢，每口都嚼很久。

“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夏凡说。“把京城的烂摊子收拾干净。然后回江州，陪咱妈。”

夏无忧点头。“我跟你一起。”

夏凡看着他。“你不留在京城？”

夏无忧摇头。“不。京城太吵。我喜欢江州。安静。”

夏凡笑了。“好。”

晚上，夏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街上的灯亮了，一盏一盏，像星星。韩君瑶走过来，给他披了件外套。

“想什么呢？”

夏凡说。“想以后。想回江州以后的事。”

韩君瑶靠在他肩上。“种花，养猫，你练功，我绣花。”

夏凡笑了。“你还记得？”

韩君瑶说。“记得。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夏凡没说话。他握着她的手。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亮。

夏凡忽然说。“君瑶。”

“嗯。”

“等回到江州，我们就办婚礼。正式的。”

韩君瑶愣了一下。“你不是办过了吗？”

夏凡说。“那是冲喜。不算。我要给你一个真的。”

韩君瑶的眼眶红了。“好。”

夜深了。夏凡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叶无道跪了，谢广坤怂了。记录拿回来了，弟弟安全了。但事情还没完。老祖还没死。他邪功散了，但人还活着。他躺在城北的山洞里，也许在等死，也许在等最后一次机会。

他翻了个身。手搭在胸口的玉佩上，冰凉的。

窗外，一个人影从街角闪过。不是叶无道的人，也不是谢家的。是另一个。夏凡没动。他知道，真正的大鱼，还没浮出水面。

他闭上眼睛。

明天，该去见老祖最后一面了。他答应过爷爷，要亲手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