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这么多破代码？为了赢，老子全砍了！

终端上的数据跳了最后一下，定格。

50台设备。共享限速wifi。一对一语音通话。

成功率：97.3%。

阿哲瞪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97.3。

剩余的2.7%失败，全部集中在信号低于-100dbm的极端弱信号场景。

-100dbm是什么概念？手机信号栏只剩一格，图标在满格和无服务之间反复横跳。这种场景下打普通电话都费劲，语音通话软件扛不住，属于老天爷的问题。

他已经做到了人力的极限。

阿哲从椅子上站起来。

太快了。血液还没来得及回到腿部，双膝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右手撑住了桌边。

他扶着桌子站了几秒，等麻木感过去，然后松开手，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的时候，窗框上凝的水雾顺着金属边淌下来，滴在窗台上堆着的一叠技术文档上。最上面那页纸的铅笔字迹被水晕开了一小块，但阿哲没注意到。

六月凌晨的风灌进来。

带着工业园区特有的混合味道——隔壁注塑车间飘过来的塑料原料气味、草坪的泥土味、还有一丝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毒水味。说不上好闻，但比办公室里的泡面味强。

他站在窗口，什么都没想。

脑子空了。

真正空了。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三十多个小时没停转的大脑终于安静下来了。

窗外完全是黑的。远处能看到雅致精密厂房里永不熄灭的值班灯火，停车场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模糊的光斑。但东边的地平线上，已经有了一条极淡极窄的灰色光带。

天快亮了。

阿哲转过身。

沈初微趴在自己的工位上，已经睡着了。手边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显示的是改了不知道多少版的ui适配记录。最后停留的页面是拨号界面——那个巨大的绿色拨号按钮干净漂亮，旁边的进度条动画是用他提供的伪回调方案实现的。

阿哲看了几秒。

她的头发散了一半，搭在键盘上。桌面右边放着一杯凉透的茶，杯壁上干了一圈茶渍。

他的视线停留了大概两三秒。然后他走过去，速度不快。

他犹豫了一下。

只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沈初微的肩上。

墨绿色的运动外套，皱巴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袖口上蹭了一块铅笔灰。

动作很快。放下就转身。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脊背挺直，表情恢复成那个沈初微熟悉的冷漠。

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幻觉。

他拿起手机，翻到短信界面，输入王辰的号码。

打了五个字：

"97.3，能打。"

发出去之后他看了一眼，觉得太正经了。这不是他的风格。

于是他又打了一条：

"但我白忙活了两天半这件事，我还是很不爽。你得请我吃一个月早饭。"

发送。

他把手机放下，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

眼睛盯着天花板，三十多个小时没合过的眼皮终于开始发沉。

锦绣江南。主卧。

凌晨四点二十分。

手机震动声在枕头旁边响了两下。

王辰在黑暗中睁开眼。

他伸手摸到手机，很慢地翻开盖子，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第一条短信："97.3，能打。"

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二条短信："但我白忙活了两天半这件事，我还是很不爽。你得请我吃一个月早饭。"

他松了口气。

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枕头旁边，重新闭上眼。

旁边林清雅翻了个身，声音迷迷糊糊的："谁啊……"

"闹钟。该起床泡枸杞了。"

"……神经病。"

林清雅嘟囔完，翻回去继续睡。呼吸声很快重新变得绵长。

王辰在黑暗中睁着眼。

天花板上什么也看不见。空调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绿色的小光点映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像一颗遥远的信号灯。

97.3%。

这个数字他心里有底。阿哲砍掉那三个功能之后，系统的资源余量能撑住这个场景。剩下的2.7%失败率全在极端弱信号环境，这种概率在展会现场不太会出现——会展中心有运营商专门架设的信号增强设备，室内信号强度至少在-75dbm以上。

展会现场，97.3的成功率够用了。

够用了的意思是——不是百分之百。

王辰闭上眼，脑子里飘过一个画面。

那份参展商名单。他昨晚在手机上翻到的。

白底黑字。倒数第三行。

磐石网络安全有限公司。展位号a-17。

他至今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阿哲和沈初微。

三天后，他们会和陈默在同一个展厅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