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刑警队长蹲我门口演乞丐？

“行啊老板娘。不过买肉记得挑黑猪肉，别被那些杀猪的摊贩糊弄了。要是买到隔夜的注水猪肉，我可拒绝下锅。”

“要你管！赶紧滚去开你的破店！”

林清雅恼羞成怒，一脚油门踩下去。

王辰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轻笑出声。

这女人，嘴硬心软的毛病估计这辈子是改不掉了。

他转过身，双手插在裤兜里，溜达着走向文具店。

早晨的老街透着一股浓郁的市井烟火气，包子铺蒸笼升腾的热气、环卫工人扫地时竹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还有隔壁五金店老板娘震耳欲聋的大嗓门混杂在一起。

这种不需要动脑子算计、不需要防备商业间谍、不用在ppt里画大饼的日子，让王辰感到无比的踏实。

然而，这份悠哉游哉的咸鱼心态，在距离文具店还有十步远的时候，戛然而止。

文具店卷帘门前的马路牙子上，蹲着一坨散发着低气压的不明物体。

走近一看，是个男人。

对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老款夹克，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直筒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沾满灰尘的皮鞋。

头发乱得像是个多日没打理的鸟窝。他两根发黄的手指间夹着半根快要燃尽的红塔山，脚边已经散落了三四个踩扁的烟头。

这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蜡黄，胡茬拉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生活毒打过几百遍、马上就要猝死在工位上”的浓烈班味。

方铁军。

东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队长。

此刻的方铁军，哪里还有半点雷厉风行、震慑全城罪犯的威严？

简直就像个刚从网吧通宵包夜出来、发现自己电瓶车被人偷了的中年失业大叔。

王辰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哟，方队，大清早的来我这儿体验底层人民的乞讨生活？东海市丐帮现在的门槛这么高了，连刑警队长都要来抢业务充kpi了？”

方铁军听到声音，木然地抬起头。

看到王辰的瞬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极度的疲惫掩盖。

他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站起身。

由于蹲得太久，双腿有些发麻，高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少扯淡，你这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好话。”

“这几天哪去了？”

“我这是正经生意人，合法纳税的良民，每个月按时交水电费。方队你这盘问的语气，弄得我好像是个身上背着人命的在逃通缉犯。”王辰慢吞吞地掏出钥匙，插进卷帘门的锁孔里，用力向上一推。

哗啦——

卷帘门升起，露出里面二十平米局促的空间。

货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中性笔、修正带、错题本，还有几摞落了灰的黄冈密卷。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劣质塑料特有的气味。

“进来说吧。看你这副纵欲过度的虚弱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哪个黑煤窑当了半个月苦力刚被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