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拒绝了投资他却不开心？王辰：这事儿还没完！
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她把那条条款的核心内容用最通俗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现在引入新股东，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五，我们必须提前六十天书面报备苹果采购部，等他们审批通过了才能执行。在这个窗口期内，苹果有权暂停一切在途订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周达明的声音响起来：
“这个条款……弹性大不大？”
林清雅的左手在桌面下攥紧了那支笔。
她偏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王辰。
但他的右手食指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往下，轻轻点了一下。
林清雅读懂了这个暗号：往下压，语气再软一点，别把路堵死。
她收回视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甚至有了一层几不可闻的惋惜：
“周总，不瞒您说——”
她在这里顺势叹了一口气。
不是刻意的长叹，是那种从鼻腔里自然漏出的、克制的、带着无奈的气音。
“但现在苹果那边盯得紧，我不敢冒这个险。您投的是真金白银，我不能让您的钱进来之后，反而触发苹果那边的审查，把大家都拖进坑里。”
这句话的信息密度极高。
“我缺钱”——承认了弱势，给对方面子。
“我认可你的条件”——肯定了对方的诚意。
“但时机不对”——把拒绝的理由推给第三方。
“不能让您的钱进坑里”——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说拒绝的话。
四层含义，裹在一句平平无奇的客套话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这五秒很长。
林清雅握着手机的手纹丝不动，但桌面下转笔的频率快了一倍。
然后周达明笑了。
“林总做事稳妥，这一点我打心底佩服。”
他的声音松弛下来，语调甚至上扬了一些。
“苹果的规矩嘛，咱们小庙小佛，确实惹不起。既然这样，这事儿先放一放，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那好，周总。实在不好意思，耽误您这一趟了。”
“哪儿的话！认识林总这一趟就值了。改天有空，我请您去温州吃江蟹生，那才叫一个鲜！”
“好，一言为定。”
“得嘞，林总再见啊。”
“再见。”
嘟——
电话挂断。
林清雅两个肩膀同时卸了下来。
一直绷在脊背里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靠上椅背，闭了两秒眼睛。
然后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王辰。
“搞——”
定了。
这两个字还没从嗓子眼里完整地蹦出来，就自行刹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王辰的表情。
他不像一个打了胜仗的人。
他像一个听到对手说“我认输”之后，反而把刀握得更紧的人。
林清雅盯着他的侧脸，刚刚松掉的弦重新绷了起来。
“怎么了？”
“他都同意了。你还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