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装最乖的孙子，捅最狠的刀子：借壳上位？

但这六个字精确地落在了王辰刚刚把衢州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

这不是退让。不是妥协。

这是高手的反压。

翻译过来就是：你知道我的底，我也承认了，所以你不用再试探了。

但你缺钱这个事实没变，我桌上的一千二百万也没变。

咱们都是聪明人，坐下来好好谈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版本。

情分给你了，压力也给你了。

接不接，你说了算。

但你最好想清楚不接的代价。

林清雅正准备开口，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桌面下，王辰的右手搁在膝盖上。

他的食指不动声色地在桌面下轻轻点了两下。

这是他们私下约定过的暗号。

两下——拖。

不接受，也不拒绝。

把球踢回去。

林清雅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然后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整个人已经切换到了另一种状态。

从容。自信。掌控节奏。

“周总的诚意我收到了。”

“但一千二百万的合作，条款细节确实需要我们法务仔细过一遍。”

她停了一拍，然后很自然地补上一句。

“您也知道，雅致精密现在是苹果的二级供应商。涉及保密协议和合规要求——我不光得对自己负责，还得对苹果那边有个交代。”

苹果这两个字被她放在了最恰当的位置。

不是炫耀，是挡箭牌。

你总不能催一个给苹果供货的工厂在饭桌上拍板签合同吧？人家有保密义务。

“给我三天时间？”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说“不”，也没有说“行”。

把所有可能性都留在了桌上，同时把主动权拽回了自己手里。

周达明看着她，沉默了大概两秒。

他的右手拇指搓了搓无名指上的翡翠扳指——一圈，两圈。

王辰从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个习惯动作，每次周达明需要做判断的时候，他的手指就会不自觉地去摩挲那块扳指。

最终，他笑了。

“当然可以。”

“林总做事稳妥，这一点我非常欣赏。三天时间，不急。”

他端起茶杯，朝林清雅微微示意。

旁边的老许适时地开口打圆场：

“对对对，合规流程嘛，应该走的都得走。林总专业。”

那两个年轻分析师跟着点头。

送走周达明一行人用了大约十分钟。

周达明在楼下跟林清雅握手告别的时候，热情依旧不减。

他拍着林清雅的手背说“三天后等你好消息”，然后上了那辆黑色宝马x5。

金丝眼镜男是最后上车的。

他在车门关上前，回头扫了一眼行政楼二楼的窗户。

窗户后面没有人。

王辰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他看着那辆x5缓缓驶出厂区大门，消失在工业园区的主干道上，才松开靠在墙上的肩膀。

然后他转身，推开了林清雅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