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苹果订单太烧钱，林清雅在线喊穷

他右手随意拨了一下空调出风口的叶片，调整了一下风向，语气跟聊今天中午吃什么似的：

“一千二百万，要多少股份？”

林清雅重新翻开报告，指尖停在那个被红笔圈了两遍的数字上。

“百分之二十。”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

“按我们厂现在的估值来算，这个价格……不算亏。”

王辰嘴角牵了一下，不置可否。

不算亏。

这三个字从林清雅嘴里说出来，说明她心里其实已经动了。

百分之二十换一千二百万，纸面上看确实慷慨。

但温州商人的钱从来不是白给的，每一分都带着钩子。

周达明这种人，前期越大方，后期越凶残。

先用真金白银把你喂舒服了，等你习惯了这个输血速度，再慢慢收紧管子——到那时候，你是跪着求他继续投，还是站着看自己失血而死？

选择题，但两个选项都是他出的。

这套路王辰前世见过太多了。

上辈子他旗下的产业基金每年经手的并购案不下二十个，温州系、莆田系、潮汕系，各有各的打法，但底层逻辑都一样——资本从来不做慈善，每一笔投资都是一场合法的掠夺。

王辰把这些念头咽回去，只吐出三个字。

“不少了。”

他偏了一下头，看了林清雅一眼：

“缺钱吗？”

这一眼的角度刚好——晨光从副驾那侧的车窗照进来，打在林清雅的侧脸上。

真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的线条，皮肤在光线下白得有些过分。

她整个人被框在那片光里，像一幅构图极好的照片。

但照片里的人，眉心拧着。

林清雅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用报告的边缘，把纸角搓出了一个小小的卷。

然后她点了头。

“缺。”

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王辰太熟悉她这个表情了——林清雅这个人，让她开口说“缺钱”比让她开口说“我错了”还难。

能逼她主动承认资金紧张的，只有真正的困境。

“苹果那边要追加产能。”

林清雅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把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不止一遍。

“至少还需要两台住友的进口注塑机，一套模具产线全部要换新。”

她掰着手指头算：

“注塑机两台，肯定不能和你之前定的那两台一样，那两台太贵了，我这边只能考虑普通的，每台一百七十万左右。模具产线整套下来差不多三百万。还有一批实验器材，做材料测试和精度校验用的，加起来又是两百多万。厂房那边也得扩，现在的面积根本塞不下新设备。”

她停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没漏掉什么。

“这些加在一起，保守估计一千万出头。账上的流动资金……”

“加上诺基亚那边。”

林清雅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声线难掩沉重。

“你说得对，塞班是个死局。但诺基亚的订单现在还没断，断了之后，厂里就少了一块稳定的现金流进项。一边是新产线要砸钱，一边是旧产线在失血，现在公司的资金确实很紧。”